明嬈呆呆看著水慢慢溢出來,臉瞬間漲紅,手指顫了顫,指著他“虞硯”
“嗯。”
“你你你你作甚呢”
明嬈嫩白的指尖用力牽緊袍子,牙齒咬住下唇,那副又羞又怒的樣子撓得人心頭更癢了。
她的每一聲低喚,或者說,她每次開口,不管說的是什么,任何音節,甚至是一呼一吸,都能叫虞硯興奮不已。
“你說我在作甚。”
男人啞聲反問。
隱沒在水下的手臂有力,震得水面波紋四起。
他就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她瞧,先把明嬈看得羞憤欲死。
“你不要臉”
明嬈羞得不行,捂著臉閉著眼睛,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話音落,水面倏地掀起最后一道波瀾。
而后海浪逐漸平息似的,除了男人微沉紊亂的氣息聲,再無動靜。
漣漪慢慢消退,歸于平靜,男人驀地低笑出聲。
他抬起一直泡在水里的那只手,隨意洗了洗,搭在邊緣,懶洋洋地支著頭,含著懶散笑意的眸子溫柔地看著她。
大概是火氣撒了個干凈,他眉宇間皆是放松與舒緩。
明嬈瞪了他一眼,抬步就要回去。
她真是瘋了,在這看著他,看著他
不對,他才瘋了他不要臉
明嬈剛邁出去一步,便被虞硯拉了回去。
他扣著她的后頸,微微用力下拉,自己仰起頭,迎接這個明嬈被迫主動的吻。
“唔”
明嬈惱羞成怒,抬手一拍,掌心扣在帶著一層薄薄水霧的心口,發出清脆的聲響。
虞硯低笑著握緊她的手,吻得更深。
好半晌,他才松了手。
他垂眸,看向木桶邊上,已經站不住,需要扶著浴桶邊緣的女子,體貼問道“還站得穩嗎”
“你閉嘴我現在不要聽到你講話”明嬈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扶著桶起身,從地上撿起那件長袍。
她矮身,才剛撿起,只聽水桶里嘩得一聲
虞硯就這么大大咧咧地站了起來。
明嬈不小心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猛地過背身,手捂住眼睛,衣裳又掉到了地上。
她氣急敗壞,“你有病啊”
虞硯低低笑著,不緊不慢地從水里邁了出來。
他從一旁拿起準備好的浴巾裹在身上,一邊擦拭,一邊探身過去。
他從后方湊近,唇貼著她的耳朵。
虞硯看著她那只紅得比玫瑰還艷麗的小耳朵,喉間一陣干澀,“害什么羞不都看過。”
明嬈緊緊咬住嘴唇,不搭理他。
虞硯溫柔的目光在她頸間徘徊,注意到她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微微蹙眉。
草草擦了擦,彎腰從地上撿起那件衣袍。
明嬈披著他的衣服來的,兩次掉到地上,已經被桶中溢出去的水給沾濕了。
虞硯沒有猶豫,穿上了這件已經微濕的長袍,腰帶隨意系好。
他從衣架上拿下事先準備給自己的新衣裳,抖開,披在明嬈身上。
明嬈悄悄睜開一只眼,半瞇著,看了一眼。
男人的臉上還有水滴沒擦干凈,他的頭發散在背后,有幾綹頭發被沾濕,貼在臉側,順著臉頰往下淌水。
見她望來,他微微垂眸,從喉嚨里擠出一個低啞的“嗯”
明嬈有些臉紅,憋了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身上的水汽迎面蒸著她的臉,明嬈總覺得他身上有有、有那種味道。
淡淡的腥味,熟悉的味道。
畢竟、畢竟那東西散在水里,他他從水里出來。
明嬈咬著唇,只看了他一眼,就不好意思地錯開對視,她不知該看哪,只能目視前方。
而前方是他的喉結。
“抬手。”
虞硯幫她穿好衣裳,系緊腰帶。
明嬈照做,看著很乖,其實她的心思都在目之所及的喉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