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將他逼急了,后果朕不敢想。”
陸笙楓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將太后哄好,送回宮中。
夜深了,帝王依舊獨居在思政殿內,沒有去任何一個妃子那里。
馮三孚早已習慣,伺候著皇帝寬衣,見帝王毫無憂慮之色,沒忍住多了句嘴“陛下,您看上去心情不錯。”
陸笙楓淡笑著擺手,“尚可罷了。”
“您真不擔心安北侯”
“擔心”帝王搖頭低笑,“有什么可擔心的,他不會的。”
馮三孚不再言語,放好幔帳,躬身退了出去。
他走到門口,忽又聽男子說道“他除了母后那么多釘子,朕也該再放回去一個了”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除夕。
這天虞硯一早回了營地,他上午會在軍營待上半天,慰問過駐地的兵將后,若無事,午后便會回府。
虞硯沒辦法與明嬈一同用午膳,明嬈還挺高興的,因為她花了多日做的禮物,終于有機會送出去了。
虞硯離家前,看著自己夫人三催四催地把他往外趕,還有些委屈。
撈過人抱在懷里親了夠本,才滿意地離去。
“只半日,他怎么這么黏人”
明嬈摸了摸發麻的唇瓣,兩頰緋紅。
正午時分,涼州下起了雪。
往年自十月底,涼州就開始下雪了,今年季節格外反常,硬是拖到了年末,才見到雪花。
只半個時辰,明嬈用了個午膳的功夫,便從零星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
院子里已是一片銀裝素裹。
明嬈裹著厚厚的貂毛披風,站在廊下,向外伸出手,接住了大片的雪花。
涼意在掌心化開,她有些擔憂,“這么大的雪,他回來時路一定不好走,他早上穿的有些單薄,也不知會不會著涼。”
禾香與阿青對視一眼,禾香低頭笑了笑,“夫人,您就放心好了,侯爺身強體壯,不會生病的。”
“但愿如此吧”
主仆三人沿著游廊往回走,自拱門處,一婢女垂著頭,快步朝她們這邊走來。
“夫人,外頭有一人自稱是明家的大公子,想要見一見您。”
明家大公子
明嬈一愣,“大哥”
明嬈攏住披風,抱著手爐,抬步便往門口跑。
“夫人小心路滑”
明嬈沒有慢下腳步,她穿過游廊,很快來到府門前。
遠遠就瞧見,漫天雪花飛舞,一青年只身孤影,站在大雪中。
他沒有打傘,身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衣裳被雪水洇染出一片深深的水漬,發絲也被打濕,看著有些狼狽。
明嬈走到近前,喚了一聲大哥。
明遲朗驀地轉身,隔著氤氳水氣,直直望著他。
“真是你你怎么到涼州來了”
明嬈高興壞了,她剛問完,沒等明遲朗回答,懊惱地咬了下唇。
“瞧我,真是傻了。大哥快進來,禾香給大哥打傘,阿青去叫人準備身衣裳。”明嬈對著明遲朗笑了笑,“這么大的雪,不該站在外頭說話的。”
明遲朗一直沉默地看著她,一言不發,他也不知是明嬈沒有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還是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明嬈領著他去了會客的花廳,這一路上,明遲朗都在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院子看上去別有情致,不像是安北侯的風格。
到了花廳,明遲朗攔了下她。
“不必忙了,我坐坐就走。”
明嬈愣了一下,“好,那進來喝杯茶。”
婢女將熱茶端上,明遲朗端起茶盅,抿了下熱茶。
茶具精致,花紋古樸文雅,像是明嬈會喜歡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