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院子只有禾香一個婢女可以進入內寢室,伺候明嬈的日常生活。
虞硯留在她身上的痕跡不知何時才能消退,只能拜托禾香先幫她遮掩一二。
安北侯的下屬中,女子不多,全都被安排在蕓清苑的各個角落,日夜護衛著明嬈的安全。
說是保護,卻更像是監視。
明嬈梳洗裝扮完畢,禾香攙扶著她走出房門。
這是她婚后第一次出門。
直到今日,她才恢復了些力氣。
院中栽了一棵油松,樹高才過腰,還是棵幼苗。油松喜干冷,抗風沙,溫暖的京城少見,倒是涼州種植更多。
樹下的土似乎才被翻動過,想來是匆忙種下的。
明嬈抿去唇邊笑意,穿過宅院,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到了信國公府的門前。
阿青與禾香一左一右,跟著明嬈進了府門。
今日她不會留在這里用膳,拿了秦氏的東西便走。
陳氏與明妘已經等候多時。
她們見到明嬈,便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心里最后一點期待都消失了。
明嬈活著,從頭到腳,一丁點兒事都沒有。
明妘眼圈一紅,哽咽著跑了。陳氏頭疾發作,翻了個白眼直接昏倒,被王嬤嬤架回了屋里。信國公悄悄溜了,他沒臉見女兒。
院中瞬間變得冷冷清清,只余下明遲朗一人。
明嬈不在意自己受不受歡迎,明家人,她不在乎。
只是大哥
明嬈眉眼彎著,朝男子笑了笑。
一貫沉穩的青年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幾步快走,迎了上來,卻在即將靠近時,被阿青攔住。
“公子就站在那說吧,侯爺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近夫人的身。”
明遲朗依言沒有再前行,定定看了明嬈好半天,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看到了頭。
他看到明嬈頸間有兩處沒有遮好的暗紅印記,瞳孔微縮。
喉間發澀,好半晌,才道“還好嗎”
他待你還好嗎
日子過得還好嗎
心情還好嗎
明嬈看出了兄長的擔憂,她安撫地笑著,“都好。”
兄妹二人一個笑著,一個沉默,好半晌都沒人說話。
明嬈知曉大哥真心關心自己,不想叫他憂慮,主動往自己的院子走。
“我娘親的嫁妝,都還在嗎”
明遲朗跟了上去,“還在,我有好好幫你看著。”
明卓錫不在家,他要為明嬈守住她的東西。
“多謝大哥。”
明遲朗又沉默了。
到了院子,明嬈看到了堆在屋里的幾箱子東西。
她原先送了一批東西到鏢局那邊,是她從陳氏那里搜刮來的本屬于陳氏的東西。
為了明妘的幸福,為了讓明嬈以及涼州那邊閉嘴,陳氏忍痛答應了明嬈所有的要求外,還附帶了些她的各人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