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感情不和,最主要的便體現在新婚第二日,安北侯的大軍便大張旗鼓地出城,往西北去了。
新婚第二日一早,安北侯拋下了新娘子,回了戰場。
明嬈這分明就是被人厭棄了。
外頭的人都在看明嬈的笑話,可是陳氏卻笑不出來。
安北侯不是克妻嗎他連著克死了三任夫人,婚前那些流言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的,為何這第四回就不同了
明嬈再被嫌棄,她也是活著的。活著,就意味著,明家的罪過還沒有人承擔。
若是明嬈死了,那她的命便可為明家博得一個轉圜的機會。
可她偏偏毫發無損,只是不被喜愛。
她怎么不去死呢陳氏也不由得冒出這個念頭。
信國公看著驚懼交加的母女二人,自己也怕得不行,坐在主位上,一直緊張地喝水。
明遲朗負手站在門外,背對著門,仰頭望著灰暗的天空。
站了良久,將明妘那些惡毒的詛咒,還有陳氏不安的話語都聽在耳中。
唇邊緩緩吐出一腔郁氣,冷著臉,拂袖離去。
第三日,是明嬈回門的日子。
她本不愿回去,無奈她娘親的嫁妝還在明家,她不得不去一趟。
虞硯走了,帶走了副手孟久知,但他把阿青留下了。
阿青的能力出眾,又是女子,留下來照顧明嬈很合適。
“侯爺為了能平安娶夫人進門,真是煞費苦心。”
劉大寶人小鬼大,他一邊對阿青說著京城里那些遲來的傳聞,一邊嘖嘖稱奇。
生怕大婚出現一點意外,安北侯不請賓客,秘而不宣,將明嬈保護得滴水不漏。怕她承受惡意,離開前特意留了得力的屬下在京城中,料理后續的瑣事。
若非安北侯有意將傳言扼殺在搖籃里,關于明嬈的種種,只怕早就傳得風風雨雨了。
“孟叔叔說,是因為侯爺不喜歡聽旁人議論他的女人,”劉大寶小臉困惑,“阿青姐姐,為什么呢說一說都不行嗎”
他在原先的那個家時,雖然勤快,卻總是挨罵,以前的阿爹罵他敗家,說給他治病要耗費不少銀子,若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才不會養著他這么個累贅。
劉大寶一開始難過過,但后來他想通了,人沒有不被罵的。被罵,也只是說一說,不疼不癢。
說一說又不會怎么樣。
可是安北侯卻見不得旁人議論他的夫人,好的壞的都不行,提到名字都不行。
劉大寶想不通,為何一個人能霸道成這樣。
阿青沒理會小孩兒的童言無忌,她板著臉,老老實實地扮演著護院的角色。
劉大寶蹲在蕓清苑門口,鬼鬼祟祟往里張望。
阿青背靠著拱門,后腦勺像是長了眼睛。
她淡聲道“你的腳若是踏進院子,今晚便剁下來做鹵豬蹄。”
劉大寶大驚失色,嚇得往外躥了好幾步。
自虞硯走后,他們新婚的這座院落就再也沒有男子能踏足。
主人有令,擅入者,尤其是男子,格殺勿論。
阿青摸了摸她腰間那把佩劍,聲音殘忍“今日夫人回門,快去準備馬車,莫要閑在此處。”
劉大寶“”
他才六歲。
阿青涼涼地看了過來。
劉大寶“”
好吧,侯府不養閑人,他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