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二連長喊的是德語,司機和乘客都聽不懂,于是旁邊一名戰士又用俄語重復了一遍。看到車內的乘客磨磨蹭蹭不肯下車,二連長只好沖戰士使個眼色,讓他們把乘客都趕下了車。被驅趕下車的乘客,個個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朝驅趕他們的戰士投去了仇恨的目光。
等車廂一騰空,等在車下的戰士就呼啦啦地涌上了車。由于座位數量有限,只有一部分戰士坐下,剩下都站在車內。
看到車廂里塞滿了,二連長朝車外張望一番,見被趕下車的乘客,都到了街邊,便彎下腰湊近司機,低聲地說“同志,我們是蘇軍,麻煩您送我們去第聶伯河大橋。”
聽到身邊的德軍軍官說出如此流利的俄語,司機先是一愣,隨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他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指揮員同志,你們就這點人,能行嗎”
“我們只是先頭部隊,大部隊已經進入了城內。”為了讓司機能安心開車,二連長先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我們奉命去奪取大橋,免得德國人狗急跳墻,把第聶伯河上的橋梁炸掉了。”
司機把車點頭時,見到遠處有一輛公交車駛過來,連忙扭頭對二連長“指揮員同志,前面過來的那輛車,是我的朋友在開車,需要征用他的車嗎”
二連長一看,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如果能再多一輛車,就意味著可以在同一時間內,使用更多的兵力占領橋梁,連忙使勁地點點頭,回答說“那真是太好了。”
得到了二連長的同意后,司機連忙閃了幾下大燈,又摁了兩下喇叭。迎面駛來的公交車,看到閃動的燈光、聽到驟然響起的喇叭,意識到即將和自己錯車的公交車,可能發生了什么事情,連忙減慢了車速。
等看清楚自己朋友的車上,擠滿了德國兵時,司機不禁皺起了眉頭。不過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還是把車停在了對方車的旁邊,擔心站在朋友身邊的德國人聽得懂俄語,他只能簡短地問道“沃羅寧,出什么事情了”
被稱為沃羅寧的司機,朝對面的公交車里望去,見里面坐了不少人,連忙對他說“噶桑,快點讓你車里的乘客下車,德國人要征用你的車輛。”
聽到沃羅寧這么說,不光車里的乘客臉色大變,就連叫噶桑的司機,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怒氣,他沒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會如此跪舔德國人,簡直是丟人現眼。克列門丘格的防御并不嚴密,對于突然出現在城外的一支軍隊,執勤的德軍官兵連問都沒有問題,按照他們的想法,這樣一支幾千人的軍隊,只能是從前線撤下來的部隊,可能從上到下都憋著一肚子氣,如果這個時候卻盤查他們,挨一頓揍都算輕的,如果遇到火氣爆的人,沒準直接給他們一槍。
正因為守軍的警惕性低,以至于近衛第98師的部隊順利地進入了城內。剛一進城,丘瓦紹夫就召集自己手下的幾名團長,給他們分配作戰區域,讓他們率領各自的部隊,去搶占城里的戰略要點,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占領整座城市。
丘瓦紹夫把沙姆里赫叫到自己的面前,對他說道“少校同志,你們團在解救被俘指戰員的戰斗中,表現得非常出色。”
“謝謝師長的夸獎。”沙姆里赫聽丘瓦紹夫對自己這么說,立即意識到對方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自己,連忙說道“不知您打算給我們團布置什么作戰任務。”
“少校同志,”丘瓦紹夫對沙姆里赫說道“上級給我們師的作戰任務,不光是要奪取城市,更要占領第聶伯河上的橋梁,確保主力可以在右岸建立強大的登陸場。你們能否完整地奪取橋梁,關系著我師這次作戰的成敗。”
沙姆里赫心領神會地回答說“師長同志,我明白了。我們要在德國人識破我們之前,搶先占領大橋。”
“雖說克列門丘格城市不大,但從這里到第聶伯河大橋,至少還有五六公里的距離。”丘瓦紹夫反問道“你有什么辦法,快速地到達大橋嗎”
“師長同志,我自然有自己的辦法,您就放心吧。”
沙姆里赫返回部隊后,把沙波瓦連科和雅庫達叫到自己的面前,將丘瓦紹夫所下達的命令,向兩人傳達了一遍。
等沙姆里赫說完后,沙波瓦連科皺著眉頭說“團長同志,我們距離大橋足足有五六公里,怎樣才能在德國人察覺之前,快速地穿過城市,到達大橋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