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事情。”普羅欽科用手擰開一瓶伏特加的蓋子,將酒倒進了兩個茶缸,隨后將其中一個推到了萬尼亞的面前,對他說道“參謀長同志,晚上的氣溫低,我們喝點就可以御寒,同時權當宵夜解悶。”
既然普羅欽科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萬尼亞還遲遲不喝酒,就顯得有些矯情。他端起茶缸對普羅欽科說“團長同志,我敬你一杯,預祝我們團明天能取得更多的戰果。”
普羅欽科端起茶缸,和萬尼亞手里的茶缸輕輕地碰了一下,自信地說“參謀長同志,既然師里讓我們團留在城里堅守陣地,就證明師長、政委看得起我們,接下來的戰斗中,肯定會讓我們團繼續擔任主攻的。”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兩人喝著酒聊著天,不知怎的這話題就扯到了索科夫的身上“參謀長同志,你是司令員的老部下,想必對他的戰術是非常了解的。你說說,如果你堅守的城里,被德國人占領了一些地盤,你會怎么辦”
“根據司令員同志的性格,”萬尼亞輕輕地抿了一口酒,接著說“肯定會借助夜色的掩護,向敵人發起偷襲。以前我們就這樣干過,直接用火箭彈干掉了德軍的一個團級指揮部,打亂了德軍第二天的進攻步驟”
“這事我聽說過,”普羅欽科點著頭說“據說火箭彈攻擊過后,整個村莊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除了派出搜索的部隊,村莊里一個活著的人都沒有。”
“團長同志,我想起一件事,覺得有必要向你報告。”聽對方說村莊被燒成了一片火海,萬尼亞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連忙對普羅欽科說“在我們站立的不少建筑物里,擺放著大量的汽油桶。”
普羅欽科第一次聽說此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會不會是德國人的裝甲部隊用過的空油桶”
“不是。”萬尼亞搖著頭說“油桶里的汽油都是滿的,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我的參謀長同志。”普羅欽科再次朝萬尼亞舉起了茶缸“沒準是敵人為他們的裝甲部隊準備的燃料也說不定,只不過由于我們的攻擊太快,敵人還來不及把這些燃料轉移走”
“我擔心敵人留下這么多汽油桶,恐怕有啥陰謀。”
“參謀長,你是想說敵人準備對我們用火攻吧哦,外面起風了,”普羅欽科連著打了幾個噴嚏“如今還是夏天,晚上居然這么冷,看來今年的冬天不好過啊。”
一聽到普羅欽科說起風了,萬尼亞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外面望去,果然是起風了。他左右張望了一番,從地上撿起一張紙,用手拿著伸出了窗外。過了片刻,他一松手,那張紙便被風直接吹走了。
望著紙張快速地隱沒在黑暗之中,萬尼亞有些擔心地說“團長同志,事情有些不妙啊,如今正在掛東南方,假如敵人對我們進行火攻,處于下風口的我們會很吃虧的。”
“火攻這不可能吧要知道,城市的四分之三都還在敵人的手里,如果他們要進行火攻的話,就不怕把他們自己也燒了”普羅欽科雖然嘴里不愿承認,但同時也被勾起了心中疑慮,尤其是被“火攻”這個單詞而感到一陣陣心慌。
“團長同志,我剛剛已經說了,敵人在上風口,如果他們放火的話,被燒的人只有我們”萬尼亞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看到遠處已經躥起了火苗。
“不好,敵人放火了”萬尼亞一邊喊著,一邊沖到了電話機旁,準備向下屬的幾位營長發出警報。
“見鬼,敵人真的放火了”普羅欽科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升起的幾個火頭,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難道他們就不怕燒到自己人嗎”
“團、團長”沒等萬尼亞打通電話,門外就有一名參謀闖了進來“德國人在城里放火了。”
“慌什么,敵人放火,就是想讓我們陷入混亂,立即命令團部的所有人員做好戰斗準備,準備迎擊敵人的進攻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