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謝廖沙連里的薩莫伊洛夫少尉怎么樣”既然西多林在追問,索科夫很干脆地說出了心中的另一個人選“這位同志的能力也很強,讓他一直待在師警衛營里當個排長,有點太屈才了。”
沒等西多林發表自己的看法,索科夫就聽到走廊的另外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一個人在不停地喊“傷員來了,前面的同志請讓一讓”
索科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看到有五六個人簇擁著一副擔架,正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而來。他看到自己和西多林坐的位置,把走廊占去了不少的位置,連忙站起身,背靠著墻壁,以便抬擔架的人能順利通過。
由于走廊上光線太暗,索科夫沒看清楚擔架上傷員的臉色,只看到黑紅的血液從擔架上一滴一滴地滴落,從走廊的另一頭到自己身旁的大病房,留下了一道血線,空蕩蕩的走廊上,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西多林等擔架進入了旁邊的大病房后,好奇地說了一句“我們的防區好像沒有發生什么戰斗,這傷員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
索科夫首先想到擔架上可能躺的是格里薩,但轉念一想,這不太可能。從接到電話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小時,衛生隊派去接傷員的人,估計此刻還在路上呢,沒準這位傷員是來自友軍陣地的。
索科夫正這么想著,忽然看到阿西婭從里面走出來,沖著兩人急匆匆地說“格里薩中尉已經送來了,你們兩人怎么還站在外面發呆啊”
“什么,剛剛進去的擔架,是抬格里薩的”索科夫吃驚地問“這么快就送來了”
“我已經讓人把擔架抬進了手術室,并通知軍醫前來做手術。”阿西婭有些不耐煩地說“等擔架員出來時,你可以問問,他們怎么能這么快趕回來。”說完,阿西婭又翻身走進了大病房。
索科夫和西多林穿過住著上百名傷員的大病房,來到了用一塊白布隔開的簡陋手術室外面,正好看到幾名擔架員從里面出來。索科夫伸手攔住了他們,好奇地問“你們不是去檔案大樓接傷員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擔架員見有人攔住自己的去路,原本有些生氣,可一看到攔路的人是師長,連忙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報告師長同志,我們剛剛進入紅十月工廠的廠區,就遇到了運送傷員的卡車過來。我們接了傷員以后,就立即趕了回來。”
“卡車,什么卡車”索科夫問道。
“我問過司機,他是給廠里拉煤渣的,在半路上遇到送格里薩中尉的同志,就順路把他拉回來。”擔架員回答完索科夫的問題后,挺直身體問“師長同志,允許我離開嗎”
擔架員剛離開不久,阿西婭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對索科夫說“米沙,格里薩中尉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但是我們的血漿快用光了。”
“師長同志,我們該怎么辦”西多林聽阿西婭這么說,著急地問索科夫“就算我們現在找上級派人送血,恐怕也來不及了。”
“阿西婭,格里薩是什么血型”
“a型。”阿西婭回答道。
“參謀長,讓上級醫院送血肯定是來不及了。”搞清楚格里薩的血型后,索科夫轉身對西多林說道“您立即給謝廖沙打電話,讓他把警衛連里a型血的戰士都帶過來,讓他們給格里薩輸血。”
“明白,我這就去給格里薩打電話。”西多林說完,立即轉身朝放著電話的房間走去。
“米沙,還是你的辦法多。”阿西婭望著索科夫,滿是倦容的臉上露出了灰心的微笑“我相信警衛連戰士們的血,一定可以把格里薩中尉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