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查一下記錄。”阿西婭走到靠在墻邊的一個木板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一個本子,翻看了幾頁后,點著頭說“沒錯,我們的確接到了參謀長電話,已經派出六人小組,前往檔案大樓方向去接格里薩中尉了。”
“阿西婭。”西多林小心翼翼地問“不知什么時候能把格里薩中尉接過來”
“這不好說,”阿西婭搖著頭說道“畢竟這里距離檔案大樓太遠,而且沿途的路又不好走,我估計最快要兩三個小時吧。”
“什么,要兩三個小時”西多林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格里薩中尉負了重傷,推延這么長時間的話,還能救活嗎”
“沒辦法,參謀長同志。”對于西多林的這種反應,阿西婭無奈地說“檔案大樓離我們太遠了,他們那里的傷員因為無法送回來,都只能直接送往捷爾任斯基工廠的臨時醫院。”
索科夫先在木板桌旁坐下后,招呼西多林“參謀長同志,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著急也沒有用,還是坐在這里等吧。”
兩人坐下后,西多林從兜里掏出一包香煙,朝索科夫遞過去“師長同志,來支香煙吧。我只有德國煙,您就先湊合抽吧。”
“不準抽煙”就在索科夫伸手想從西多林的煙盒里抽一支煙出來時,一旁的阿西婭忽然厲聲說道“這里的空氣本來就不好,你們再一抽煙,會大量消耗有限的氧氣。”
“對不起,阿西婭同志。”西多林聽到阿西婭這么說,連忙把煙重新塞進了兜里,向阿西婭道歉說“都是我的錯,請不要責備師長。”阿西婭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了傷員的病房。
“師長同志,”看到阿西婭離開,西多林壓低嗓門調侃索科夫“我看你好像挺怕阿西婭的,她剛剛吼我們時,我好像看到你哆嗦一下。”
既然西多林發現自己剛剛的失態,索科夫只能干笑兩聲,有些尷尬地說“參謀長同志,這不叫怕老婆,這是尊重。您懂嗎,尊重”
“我懂,我懂”西多林強忍著笑意說道“您一點都不怕老婆,只是尊重而已。”
開過玩笑過后,西多林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問道“師長同志,既然格里薩負了重傷,那向敵人后方派遣小分隊的事情怎么辦”
其實就算西多林不提此事,索科夫也打算和西多林商量一下小分隊的指揮員人選。在索科夫的眾多嫡系軍官之中,格里薩是最善于指揮部隊在敵后搞破壞的,只要他們攜帶足夠的火箭彈,就能把敵人的后方攪個天翻地覆,徹底打亂敵人的進攻部署。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格里薩的運氣會這么背,在返回馬馬耶夫崗的途中,居然會踩上地雷。要知道,自己在那條路上走的時間也不少,卻從來沒有發生過意外。既然格里薩已無法接受這個命令,那么只能考慮換人了。
索科夫在心里把自己器重的基層指揮員想了一遍后,勉強挑出兩個人選。不過他并沒有立即說出來,而是望著西多林問道“參謀長同志,您有合適的人選嗎”
“師長同志,”對于索科夫的這個問題,西多林思索了許久,才字斟句酌地說“就像您所說的,適合指揮敵后小分隊的人選,只有別爾金團長的縮編團,近衛師的其它三個團,還真無法勝任這個任務。”
“參謀長,你有合適的人選嗎”見西多林沒有說出自己想聽到的答案,索科夫又把自己的問題重復了一遍。
西多林遲疑了許久,最后開口說道“您看九連長古察科夫中尉,怎么樣”
索科夫心中想好的兩個人選中,就有古察科夫。此刻見西多林和自己想到了一處,他便點點頭,說道“參謀長,我也覺得他是合適的人選之一。”
聽到自己的想法和索科夫不謀而合,西多林心中不禁一陣暗喜。但他聽到索科夫說的“之一”,不由一愣,本能地問“師長同志,難道您還有另外的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