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我們的和對岸的聯系中斷。”克雷洛夫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此刻見崔可夫也發現了,便愁眉苦臉地說“別說部隊所需的兵員無法補充,就連彈藥也很快會消耗殆盡。一旦我們的彈藥用光了,就只能像索科夫他們那樣和敵人拼刺刀了。”
“因此我們必須全力守住紅十月工廠和街壘工廠。”克雷洛夫也用手在地圖上點了兩下,說道“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把古爾季耶夫師和戈里什內師重新調回了紅十月工廠,以加強那里的防御力量。”
“沒有必要。”崔可夫搖搖頭說道“就讓他們停留在紅十月工廠和街壘工廠的之間,看到哪個方向有危險,就立即趕往那個方向去支援。”
“司令員同志、參謀長同志。”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名軍官,嘴里大聲地喊道“后勤部的一個掩蔽所被敵人炸彈炸塌了。”
克雷洛夫一眼就認出來的軍官,是后勤部給養站的季諾維也夫少校,連忙問道“有傷亡嗎”
季諾維也夫少校抬起衣袖在臉上抹了一把,點點頭回答說“當場犧牲了三人,負傷五人。其中有一名軍官被倒塌的圓木壓住了腿,我們正在組織人手營救。”
雖然敵機還在外面繼續轟炸,但崔可夫已經把手一揮,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季諾維也夫少校,立即帶我去看看。”
季諾維也夫不敢做主,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克雷洛夫,看他有什么反應。克雷洛夫知道崔可夫一旦決定了什么事情,誰也無法勸說他改變主意,便沖季諾維也夫點了點頭,示意他服從命令,帶崔可夫去看看那個被炸塌的掩蔽所。
季諾維也夫帶著崔可夫通過了幾百米的交通壕,來到了一處倒塌的掩蔽所前,說道“司令員同志,就在這里。”
崔可夫看到有十幾名戰士,正冒著敵人轟炸的危險,正努力把還在燃燒的圓木,從倒塌的位置挪開。他猜想季諾維也夫說的那名軍官肯定還在里面,便湊了過去。
這一看,頓時把他嚇了一跳,只見一名中尉軍官,被五六根橫七豎八的圓木壓在腰板,雖然有戰士試圖把那些圓木移開,但卻沒有成功。站在不遠處的軍醫,見到崔可夫親自來了,便快步走了過來,湊近崔可夫的耳邊,小聲地說“司令員同志,倒塌的圓木砸在了他的腰部,就算救出來,他恐怕也是一個廢人了。”
崔可夫聽出了軍醫的意思,是說這名軍官的腰部被圓木砸斷了,估計就算救出來,下半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渡過了。雖說他的心里非常贊同軍醫的意見,沒有必要讓戰士們冒著風險,來營救一位即將癱瘓的廢人。可作為這名軍官的上級,他又不能見死不救,因此他轉身對軍醫說“軍醫同志,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要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從里面救出來。”
看到軍醫似乎還想說什么,他連忙抬手打斷了對方“軍醫同志,我的主意已定,你不必再說了。待會兒戰士們把他救出來后,你要立即為他進行救治,至于能否活下去,就看他的運氣了。”
在空中盤旋的敵機,發現這個被炸塌,還冒著青煙的掩蔽所附近,居然圍了不少的人,他馬上意識到,被摧毀的可能是一個什么重要的指揮所,否則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圍在這里呢想到這里,他立即一推操縱桿,朝著地面俯沖下來。
“隱蔽,快隱蔽。”聽到空中傳來了俯沖轟炸機的尖嘯聲,崔可夫被驚出一身冷汗,他扯著嗓子喊了一陣后,跳進了附近的一個彈坑,以躲避敵機的空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