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克雷洛夫對崔可夫說道“可如今在紅十月工廠里,除了由步兵第184師殘部組成的混成團,還有古爾季耶夫上校的步兵第308師,無論他們哪一支部隊,都可以就近趕過去支援古里耶夫。”
聽到克雷洛夫這么說,崔可夫抬手用力在自己的額頭上拍了一巴掌,連聲說道“糊涂,我真是太糊涂了怎么忘記紅十月工廠里還有別的部隊呢。參謀長,立即給古爾季耶夫上校打電話,命令他立即派出347團趕去支援古里耶夫。”
沒等克雷洛夫拿起話筒,外面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喊聲“空襲,空襲警報,隱蔽,大家快隱蔽”
“空襲”雖說德軍的飛機經常出現在伏爾加河上空,對渡口和河面行駛的船只進行狂轟濫炸,但好像還從來不曾對伏爾加河岸邊其它的目標進行過轟炸,因此崔可夫聽到這樣的喊聲,還感覺特別奇怪。他走到門口,沖著外面朝空中張望的一名戰士問道“出什么事情了,外面怎么這么吵”
“司令員同志。”看到是司令員在問自己的話,戰士連忙站直身體,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大概有二十架敵機,正朝著我們這里而來,恐怕是準備對我們實施轟炸。”
“見鬼,你怎么如此肯定敵機是來轟炸我們的”崔可夫有些不悅地說道“沒準敵人是準備轟炸堅守在工廠區里的部隊呢。”
“司令員同志,工廠區上空硝煙彌漫,敵機根本看不清楚目標。”戰士見崔可夫不相信自己的話,連忙解釋說“而我們這里靠近河邊,河上吹來的風,已經把硝煙吹散了,敵人會很容易發現我們的”
戰士的話還沒說完,敵機已經飛臨了司令部所在地的上空,然后開始俯沖投彈。炸彈落在岸邊爆炸,一根根混雜著泥沙的水柱沖天而起,各種簡易的工事如同紙糊的玩具似的,被爆炸的威力撕得粉碎,又高高地拋向空中。
一顆炸彈落在不遠處爆炸,崔可夫感覺有人從旁邊重重地推了他一把,使他毫無準備地摔倒在地。他原以為是誰為了救自己,才從旁邊推了一把自己,倒在地上朝四周一看,除了和自己說話的戰士,抱著頭趴在地上外,根本看不到別人,想必自己是被爆炸的氣浪掀翻的。
崔可夫從地上爬去,連忙轉身跑進了指揮部,沖著克雷洛夫大聲地喊道“參謀長,通知司令部的直轄單位注意防空”
克雷洛夫丟下手里的話筒,沖著崔可夫大聲地說“司令員同志,電話線被炸斷了,我們和外面的聯系中斷了。”
“尤林上校,”克雷洛夫對崔可夫說完后,又轉身把通訊兵主任叫了過來,吩咐他說“立即派人去聯系司令部直屬單位,讓他們做好防空的準備。快去,別磨蹭”
等尤林派出了通訊兵后,崔可夫又問克雷洛夫“除了紅十月工廠外,其余地段的情況怎么樣”
“硅酸鹽廠和街壘工廠,也發生了激烈的戰斗。”克雷洛夫回答說“但令人奇怪的是,捷爾任斯基拖拉機廠雖然也遭到了德軍的猛烈炮擊,但炮擊結束后,那個方向卻沒有發現敵人的蹤影。”
聽完克雷洛夫的介紹,崔可夫對敵人的意圖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他走到桌邊,抬手拂去了從屋頂撒落的塵土,指著地圖說道“根據敵人投入戰斗的兵力來分析,敵人試圖從紅十月工廠和街壘工廠方向,沖到伏爾加河邊。然后再迂回到馬馬耶夫崗的后方,占領渡口,切斷我們與對岸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