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鮑爾沙克如此冥頑不靈,索科夫毫不客氣地說道“要是德軍的坦克沖進了廠房,我們在屋頂的防空還有什么意義”他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還有,就算我們不用這些高射炮來打敵人的坦克,德軍還是會派飛機來消滅屋頂的防空工事。反正我們在屋頂的高射炮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德軍的飛機摧毀,我們不如讓它來發揮最大的功用。”
鮑爾沙克并沒有被索科夫的這些話說服,但考慮到對方的軍銜比自己高,又負責指揮這里的所有部隊,自己和他唱反調是非常不明智的。想到這里,鮑爾沙克閉上了嘴巴,默認了索科夫的決定。
索科夫手里握著話筒,靜靜地盯著遠處駛來的坦克,以及跟在后面的步兵,心中盤算著什么時候可以開火。當德軍的坦克距離廠房還有四五百米時,索科夫猛地沖著話筒大吼一聲“開炮,立即朝敵人的坦克開炮”
隨著命令的下達,樓頂上的六門高射炮同時開火。37毫米高射炮雖然威力比不上85毫米高射炮,但是射速驚人,每分鐘最少可以打六七十發炮彈。索科夫很快就看到那些坦克的四周,一股股泥土沖天而起,不一會兒就有一輛坦克被擊中,車內的彈藥引起了殉爆,不光直接掀飛了炮塔,橫飛的彈片還將跟在后面的士兵打倒了一片。
還有一門高射炮,不知是炮手技術太差,還是有意而為,她沒有攻擊德軍的坦克,而是在轟擊跟在坦克后面的德軍步兵。37毫米的高爆穿甲彈,打在人的身上,頓時把人打成了兩段。索科夫看到七八名德國兵,頃刻間上半身就被打沒了,不禁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心說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死無全尸”。
德軍的坦克在高射炮密集的火力打擊下,先后變成了一個個燃燒的火炬,停在焦黑的土地上熊熊燃燒。由于37毫米高射炮火力強勁,有些德國兵用同伴的尸體擋在自己的面前,試圖抵御這種高爆穿甲彈的攻擊,然而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只要被擊中,不是被打成兩段就是缺胳膊少腿的。
對德國人來說,這仗簡直沒法打了,掩護自己進攻的坦克,全部被蘇軍的炮火干掉了不說,由于距離太遠,對方的高射炮能打到自己,自己手里的步槍、沖鋒槍卻打不到對方。有士兵受不了這種血腥的場面,大叫一聲,調頭就朝回跑。軍官試圖阻止士兵們的潰逃,揮舞著手槍攔在了他們的面前,誰知卻被急于逃命的士兵推到在地,沒等他站起身,就有無數的腳從他的身上踩過,踩得他差點吐血。
見自己手下的士兵都逃跑了,軍官知道再繼續進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跟著人群朝后逃去。
鮑爾沙克看到索科夫如此輕松地擊退了德軍的進攻,不禁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他做夢都沒想到,仗居然還可以這么打,把敵人打得沒有半點還手之力不說,己方還沒有任何傷亡,只不過消耗了一些原來準備用來打飛機的高爆穿甲彈而已。
“中校同志,”庫斯托指著戰場上那些還在地上翻滾嚎叫的傷兵,向索科夫請示道“德國人雖然撤退了,但他們在戰場上還留下了不少的傷員,我們該如何處置”
索科夫先看了一眼鮑爾沙克,隨后意味深長地對庫斯托說“車間主任同志,德國人剛剛是如何對付殲擊營的傷員,我想你是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庫斯托咬牙切齒地說“他們把留在陣地上的傷員,一個不剩地全部殺害了。”
“既然你已經看到德國人是如何對待我們的傷員,”索科夫表情凝重地說“那么,現在輪到我們用相同的方式,去對待他們的傷員了。”
老毛子雖然做事都是一根筋,但并不表示他們都是傻瓜,庫斯托聽到索科夫這么說,立即明白了他的畫外之音,連忙點著頭說“放心吧,中校同志,我知道該怎么做。”說完,轉身離開,到下面去召集自己的部下,去收拾那些德軍的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