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敵人開始進攻了”聽到索科夫這么說,鮑爾沙克不由大吃一驚,他連忙走到窗前,舉起望遠鏡朝遠處望去,透過硝煙彌漫的陣地,他看到遠處有五六輛德軍坦克,正駛向自己原來的陣地,而這些坦克后面,是一排又一排的散兵線。他的心里開始默默地計算,跟著坦克后面的步兵究竟又多少人。
索科夫放下望遠鏡,扭頭望著鮑爾沙克,見他嘴里正在小聲地嘀咕著什么,便淡淡一笑,隨后說道“少校同志,不用數了,德軍至少出動了一個營的步兵。別說你們只剩下二十來個人,就算全營建制完整,要想擋住他們,也是不可能的。”
假如是別的人對鮑爾沙克說這些話,沒準他會暴跳如雷,但聽到索科夫這么說,他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認可了索科夫的這種說法。
德軍坦克距離冒著硝煙的陣地還有一百多米時,便放慢了速度,跟著后面的步兵立即加快了速度,由快走變成了小跑,很快地越過了開路的坦克,沖進了殲擊營的陣地。對于陣地上尚未死去的傷員,以及那些被震暈的戰士,德國人一點都沒有手軟,不是開槍射殺,就是用刺刀挑死,根本就沒有抓俘虜的打算。
看到自己的部隊遭到德國人的屠殺,鮑爾沙克雙眼噙淚,牙齒咬得格格直響。索科夫聽到鮑爾沙克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便知道德國人的所作所為已經成功地激怒了他,便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他說“少校同志,這就是你死我活的戰爭,不是我們消滅敵人,就是敵人殺死我們。既然他們對我們的戰士如此殘暴,我們對他們也不必手軟,血債要用血來償。”
“沒錯沒錯。”索科夫的話剛說完,庫斯托就大聲地附和道“中校同志說得對,我們對德國人就是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讓他們血債血償。”
戰場上遮天蔽日的硝煙,讓天空仿佛一下陰了天似的。索科夫抬頭朝天空看了看,覺得就算在目前的情況下,就算德軍出動空軍,德軍飛行員在空中恐怕也很難看清楚地面的目標,便拿起放在一旁的電話,讓接線員接通了屋頂的女子高炮營。
一聽到烏蘭諾娃的聲音傳來,索科夫就立即說道“烏蘭諾娃中尉,看樣子德國人今天是無法出動飛機的,你們可以將所有的炮火,都用來消滅敵人的坦克和步兵。”
“中校同志,”烏蘭諾娃響亮地回答說“我們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隨時可以向來犯之敵開火。”
“不要著急,烏蘭諾娃中尉。”索科夫見德軍此刻還停留在廠區圍墻邊緣的陣地上,距離廠房還有將近一公里的地方。在這樣的距離開火,雖說能擊毀德軍坦克,但卻很容易浪費彈藥,因此索科夫命令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火,等敵人靠近了再打。明白嗎”
“明白”
庫斯托知道索科夫有用高射炮打坦克的打算,聽到他和烏蘭諾娃的對話,臉上的表情還很正常,但鮑爾沙克卻并不知道此事,他等索科夫放下電話后,好奇地問“中校同志,我想問問,您為什么要用高射炮打坦克”
“少校同志,”索科夫沒想到鮑爾沙克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他當時心里很想反問一句難道你的上級,沒有告訴過你,可以用高射炮打坦克嗎不過出于禮貌,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而是委婉地說“我們沒有反坦克炮,因此只能用高射炮來代替反坦克炮,消滅敵人的坦克。”
“中校同志,我想問您一句。”鮑爾沙克等索科夫一說完,就毫不客氣地說“您有沒有想過,要是使用高射炮來打坦克,會影響到我們的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