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索科夫不愿意與這些目空一切的憲兵一般見識,科什金也不好說什么,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車里,盯著這兩名美國憲兵,想搞清楚他們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過了一會兒,公路的另一側出現一支龐大的隊伍,正朝著吉普車所在的位置走過來。
索科夫的眼尖,一下就認出來的隊伍都是被繳械的德國兵,他們背著包袱和行李,排著不算凌亂的部隊走在公路的右側,似乎準備前往美國人為他們準備的戰俘營。
很快,從后面又駛過來一輛桶車,車的后排坐著一名德國的將軍,副駕駛位置坐著的那名少校軍官,應該是他的副官。
當桶車來到俘虜隊伍的前方時,就停了下來,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德軍少校,和站在路邊的一名美軍上尉打招呼。由于隔得太遠,索科夫聽不清楚他們是用德語還是英語進行交談。
剛開始的時候,兩人說話的口吻還有點公事公辦的樣子。很快,索科夫就看到美軍上尉身體斜倚在桶車旁,伸手接過了德軍少校遞過來的香煙,并主動掏出打火機幫對方和自己點燃了煙。
“司令員同志,你瞧見了吧。”科什金轉頭對索科夫氣呼呼地說“美國人和德國人就像兩個老朋友似的在交談。”
“我看到了。”索科夫見到這種情況,心里也很不舒服,很明顯,這又是一股不肯向蘇軍投降的德軍部隊,他們出現在這里,應該是準備向美軍投降的,否則在英國人的防區里,怎么會出現美軍的部隊呢。
當徒步行軍的德軍士兵從桶車旁經過時,大多數人都只是朝車里的將軍瞥了一眼,但也有人停下腳步,向將軍敬禮。但坐在桶車里的德國將軍,卻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根本沒有理睬那些向自己敬禮的部下。
這時從索科夫的身邊駛過了兩輛吉普車,其中一輛車上坐著一名美軍中校。當車輛從索科夫身邊經過,他本能地看了一眼,等看清楚車上坐的是蘇聯將軍后,臉上不禁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原本正在桶車旁和德軍少校聊天的美軍上尉,見自己的長官乘車過來,連忙扔掉了手里沒抽完的煙頭,隨后把手舉到額邊敬禮。
美軍中校乘坐的吉普車,來到桶車旁停下,原本還坐在車里的德軍少校,連忙推開車門下了車。來到吉普車前舉手向美軍中校敬禮,而坐在后排沒動彈的德國將軍,也緩緩地起身下了車,向美軍中校點頭致意。
索科夫看到這里,意識這位新出現的美軍中校,應該是來接收這支投降的德軍部隊,心里琢磨是等德軍的俘虜過完之后再趕路時,還是換一條路繞行
沒等他做出最后的決定,就看到那名美軍上尉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他對科什金說道“科什金,走,我們去見見盟友的軍官,看看他準備什么時候讓我們通行。”
索科夫下車時,美軍上尉正好走到了面前。他看清楚索科夫肩章上的金星后,有些慌亂地問“你們誰懂英語”
“上尉,我懂英語。”索科夫開口說道“我想問問,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讓我們通行。”
“真是抱歉,將軍先生。”美軍上尉歉意地說“我們團奉命在這里接受德軍的一個步兵師的投降,恐怕會花費一些時間,若是給您帶來了什么不便,還請您多多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