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谷徹震驚。
琴酒這樣的勞模也會主動給搭檔放假的嗎
他終于露出之前那樣的笑容,笑瞇了雙眼“喲這么好的嗎,g。”
不過他還是不太服氣地補充“不過,g,我要聲明一件事,我沒有受不了啊,我狀態還行啊,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
琴酒瞥了一眼“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啦好啦,了解長官哈哈哈哈”
岸谷徹和琴酒道別后,臉上表情沉下來。
琴酒他怎么察覺到的
他自認自己絕對沒有破綻,就算他狀態真的有問題,他心理真的受不了,但一個合格的臥底是決計不會讓其他人察覺出來的,否則便是臥底的失職。
畢竟一個對殺人有抵觸心理的組織成員怎么看都有問題吧。
所幸琴酒似乎只是認為他沒有間隙地做了太多任務,需要適應和休息,并沒看出岸谷徹的心理波動是因為殺人這件事本身。
“難不成g有讀心術哈”
他被自己逗笑了,心情稍微沒那么沉重了。
“不過總歸還是要謝謝g啊”
他自己對自己的狀態最為清楚,大半年不間斷的任務已經讓他心力憔悴到忍耐的極限了。
松田陣平自認不是個內心多柔軟的人,可他好歹也是滿腔正氣的年輕人,那些血淋淋的生命就如同刻在他心上的道道劃痕,幾乎令他夜不能寐,以至于無數次被夢魘纏身。
他自己明白是在零組的訓練還不夠,這也是黑田兵衛一直讓他慢點來的重要原因。
說白了他就是半路趕鴨子上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潛入了組織還在極短時間內擁有了這樣的地位,無數榮耀和贊譽背后是更多的獨自一人忍受的壓力和艱難,要怎樣權衡心態,怎樣穩住這樣的地位,怎樣在一次次他本應該保護的民眾面前視而不見地摁下扳機這些都是他需要自己一個人親身感受和領悟的痛苦。
黑田兵衛一直沒辦法相信一個半路出師的警校生能夠做到這一步就是因為年輕人的心態還未成型,這位公安的最高領導人一直擔心松田陣平過分年輕的、也許還不夠堅定的內心被過于腐爛的黑暗侵蝕,但萬幸的是,二十六歲的松田陣平有著比曾經的自己堅定得多的心理素質,也經歷過足夠悲傷的故事,所以尚且不至于信念崩塌。
這次假期對于此時的松田陣平來說的的確確是雪中送炭,他再繼續下去,恐怕連槍都要拿不穩了,上次遠程狙擊目標人物,他險些錯過最佳時機,差點就導致任務失敗,那時候他就明白,自己恐怕真的要到極限了。
“調整一下吧”
他露出個笑來,無奈地揉揉自己的頭。
有極限也不可恥嘛,幸好他的搭檔是g,可惜g在組織實在位高權重又牽扯太多,手上沾的罪孽太重在弄清楚琴酒的地位和做過的那些任務之前,松田陣平是有考慮過是否有可能說服琴酒當污點證人的。
不過了解清楚以后,松田陣平就知道不可能了。
琴酒的罪行不足以讓公安相信,也不可能讓這樣的組織重犯去當污點證人,再說琴酒也不可能背叛組織。
這就沒辦法了,他只能欠著琴酒了。
“g的實力確實強啊要是g是警校生,估計零他們會興奮得不行”
這么隨意想著,松田陣平拿出手機看琴酒發過來的身份資料。
他獨自一人走在黃昏的街道上,孤落的夕陽遠遠拉長他身后的影子,回家的路還有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