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還沒得到結果,刑訊司就傳來一個極為不好的消息
牢里發生了動亂,死傷不少犯人,其中就有暫時羈押在那里的玄武國的人。
方恒修得到消息后,沉思許久,仍是沒有釋放剩下的人,而是吩咐加快調查速度。
沒過兩天,玄武國的使臣匆忙趕到,帶來了一個更不好的消息。
死去的人中,竟然有隱藏身份出來周游列國的玄武國皇子,事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玄武國的使臣憤怒異常,強硬要求青龍國這邊必須給一個解釋,可調查的結果顯示動亂來得毫無緣由,像是巧合,但又隱約像參雜著人為的因素。
鬧到最后,方恒修疲于和玄武國糾纏,他近來精神狀態實在稱不上好,雙方交涉過后給了些補償這事便不了了之了。
玄武國使臣滿意離去,左右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依皇上說能換到些好處就已經夠了。
畢竟又不能真和青龍國這個強國打起來,打也打不過啊
只是這國中是否所有人都對這個結果滿意,那就不一定了。
玄武國皇宮內,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面上盡是憤恨之色,他沉聲向著高座上的皇帝發問,語氣中是難掩的痛意。
“父皇,死的那人可是您的兒子僅僅是一點好處,皇弟的死就可以這樣揭過去嗎”
那可是他同父同母,一起長大的弟弟啊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明明臨行之前他還曾跟他保證過,回來一定把有趣的事都同他說道說道,可如今
想到那張蒼白青紫,沒了生機的臉,高大男子心中痛意更甚。
龍椅上身型微胖的中年男子面色冷了下來,“你這是什么語氣在跟朕說話”
高大男子跪在地上哀戚道“兒臣并無他意,只是兒臣實在無法接受,骨血相連的親兄弟就這樣死于非命,加害者還一副施恩的態度”
見他態度放緩,皇帝的臉色也柔和了些,嘆了口氣,而后裝模作樣地安慰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青龍國國力強盛,又有裴衍坐鎮,想討個說法,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哎人死不能復生,長河也算是為玄武國做了些貢獻,五年的關稅免除,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暫且就這樣吧,以后莫提此事了,朕心里,也不好受啊”
話罷,皇帝轉身離去,只留脊背緊繃,悲憤交加的高大男子在宮殿中繼續跪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去,他才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青龍國默念著這三個字,高大男子的眼神變得晦暗,只要他活著一天,他就絕對會為長河報復回來。屆時,他也定要那狗皇帝嘗受失去骨肉至親的痛苦
近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情,不僅處理的人累得不行,方幼青也煩心不已。
尤其是在看到方恒修為了這事遭受諸多刁難的情況下,她甚至都想直接善解人意的說事情干脆揭過去就算了,查下去勞民費財,也不見得有什么結果。
可還沒提,就被小皇帝看了出來果斷拒絕。
“阿姐的安全在我心中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話都說到這里了,她也不是什么圣母轉世的出水白蓮,自然沒道理再去阻攔他。
玄武國那邊也逼得急,像是聞到肉香蜂擁而上的豺狗,想從小皇帝身上撕下點肉。
偶然一次在宮門那邊看到了玄武國使臣之后,方幼青不禁猜測上行下效,難道對于那個國家的皇帝來說,兒子的命還比不過一些利益
至此方幼青算是默許了方恒修繼續暗中查下去的動作,就算不為她,也全當為了那個死得不明不白,很快被血親拋諸腦后的可憐皇子。
而對情緒感知極其敏銳的白玉京自是看出來了她的疲憊,直接道“上次殿下說帶我去郊區百花園中賞花,如今花都快謝了”
方幼青一想也是,答應的事肯定是要做到的,而且正好散散心。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