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園中的花草樹木雖比不上宮中珍稀,但也別有一番美感,為了防止麻煩,兩人皆戴了帷帽出行游賞。
不過這會兒日光大好頗為刺目,戴斗笠的也并非他們二人,故而混在人群之中,除了氣質身形出眾引人稍微矚目了些,倒是沒人認出來是誰。
逛了一會兒,新鮮感褪去,方幼青就感覺有些無聊了。
她自幼愛舞刀弄槍,對文人雅士的這些風雅愛好屬實不太感興趣。
花挺好看的,但是看完也就沒了什么感受,不過看白玉京的樣子,像是有了吟詩作畫的靈感,她自然也不好去打擾他去做這個煞風景的人。
踮著腳向四周張望了一番,只見樹林深處年輕的文人正坐成一排,不知道在笑鬧些什么,聲音大到方幼青離他們有不遠的距離都能聽到。
倏地,那邊傳來轟然如雷的撫掌聲,期間又摻雜著各不相同的贊嘆。
白玉京一怔,回過神,隨后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曲水流觴,好雅興。”
方幼青“就是那個把酒杯放在上游讓其順水而下,到了誰那里,誰就要賦詩的活動么”
作為皇室的公主,她再怎么不喜風雅之事,也總歸聽聞過一點。
白玉京頷首。
跟長公主共同生活了不短的時間后,他自然也知曉長公主只喜歡看一些奇聞異事亦或者是游記,再有空閑的時間,就是練練騎射鞭術。
大抵對這中即興吟詩寫文的活動可能不太感興趣。
讓他沒想到的是,長公主今日轉了性子,興致勃勃地拉起他的手就向著那邊走去,“以前只是聽過,讓我參加的時我總是找個借口便偷跑了,今天恰好碰上,看一看倒也無妨。”
溪水托著酒杯向下流去,打了個旋兒,碰到石頭后便在一個灰色衣衫的清雋書生面前停了下來。
有人高聲道“王兄快些把這酒盞拿起來賦首詩詞,才沒枉費這上天的旨意呀”
被催促的男子伸手去取酒盞,朗聲笑道“這一杯,主題為何”
那人哈哈大笑道“即興即興”
“即興創作,最是考驗人才華。”方幼青話音轉了個彎,突然問道,“不知道此人的才華,較之白郎又如何呢”
她壓低了聲音之后,聽起來又甜又嬌,忽然被以這樣的語調叫了親密稱呼,白玉京臉上頓時就升起一陣熱意。
好在帶了輕紗帷帽,她也看不見他此刻的失態。
“此人名為王閏,善詩詞,不過他不如我。”
在她面前,一向自謙的白玉京也多了份自傲,不知是因為不想被她看低,還是不想她高看那男子一眼,亦或者兩者皆有之。
聽著他異常實誠的回答,方幼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點著他的肩頭調笑道“狀元郎天下第一。”
白玉京羞赧不已“殿下過譽了。”
他只是想在她面前展現自己最好的那一面罷了。
為了不破壞溪邊的氣氛,方幼青和白玉京并沒有加入其中,而是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看著,打趣笑鬧之間,自是引起了一些動靜。
王閏正在溪邊踱步,旁邊的人起哄道“王兄,若是時間到了還沒想好,怕是少不了罰酒嘍”
“快了,就快了。”王閏告饒。
春花秋月等常見主題已經在前面被用過了,任他再有才華,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什么該用什么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