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男子的臉色陡然變得難堪起來,方幼青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愛要怎么掩藏他此刻的沉默,似乎給出了最明確的回答。
其實早在少年時期她就有一種感覺,或許只要她想,這天下的男子,就沒有人可以逃脫她的手心。
裴衍也不行。
不知道是否由于一洗被人棄之如履的前恥心下暢快,她竟覺得此刻生死似乎也沒這么重要了。
可一旁心急如焚的男人卻不這么想,他現在怕得幾近魂飛魄散。
若是她受傷了若是她
裴衍的眼神堅定起來,在逐漸拉近距離之后,他伸出手朝她喚道“殿下,拉住微臣的手。”
可馬背上的女子卻是嫣然一笑,“裴衍,你還沒承認呢,我偏不拉你的手。”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有著公主獨有的任性。用自己的性命,來搏一個從他口中說出的答案。
裴衍嘆息一聲,丟盔棄甲,“是我心悅于你。”他終是承認了,他早就是她裙下之臣的事實。
得到想要的回答,那只手才施舍般地遞了過來。
離得最近的那一刻,裴衍猛地一拉,女子毫發無損地落入他的懷中。
噗通、噗通。
兩人狂跳不已的心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黑馬嘶鳴一聲朝著不知名的方向遠去,裴衍勒住韁繩,馬蹄漸緩,最終白馬停了下來。
方幼青翻身下馬,發梢蕩出一個弧度。
用手擋住刺目的陽光,她對著裴衍道“可是我不喜歡你了。”語氣干脆利落。
這次換她不要他了。
時隔七年,意難平終是被她給平了。
裴衍怔然,似乎詫異于她的果斷,但隨即他又悵然若失地笑了一下。
像她這種皇室出身,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女,怎會沉溺于過去
對于長公主來說,他便是那錦上添花的花,如果非要說,那也只是比旁的更精致一些罷了。
有則好,無則也沒那么重要。
相顧無言半響后,隨行的人才匆匆趕了過來。
“殿下”
“將軍”
兩方人碰了個正著。
對于剛才發生的對話,方幼青和裴衍心照不宣地選擇壓到記憶深處。
因此趕來的人也只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古怪,沒有往別的方面去想。
就是想了,任人也想不到,剛才不過片刻時間,就發生了一出有頭有尾的愛恨情仇。
白玉京早在看到方幼青之后,便神色擔憂地急忙向她奔去,方幼青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自己沒事,就被牢牢地環在了一個寬闊的胸膛前。
“殿下殿下”聲音中還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方幼青本欲推開他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眾人眼中長公主為駙馬爺神魂顛倒,她這會兒若是將人推開,似乎就有點崩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