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清滟院,寄娘讓下人收拾院子,自己把折子遞給了曄王。
她文筆極好,一份狀書寫得心酸悲苦冤屈漫天,也將蘇家寫得面目丑惡虛偽卑劣。曄王讀完一遍,竟然覺得心酸難忍,眼眶微熱,抬頭看著寄娘十分心疼。
寄娘怕他又抽風撲過來動手動腳,立刻笑著打破這個氣氛“王爺不必為我難過,如今有王爺在,我過得比誰都好,早已不是昔日的我了。”
曄王一聽,自得一笑,心想的確如此,如今的寄娘在蘇家面前那可是揚眉吐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將折子啪地合上“你一路勞頓,好好休息,讓廚房給你燉上好的藥膳補一補,我這就進宮去”
寄娘上半身微微彎了彎“寄娘與舅舅一家的冤屈,有勞王爺了。”
曄王只覺得心領神會,抓著折子大步往外走,哈哈,賢王啊賢王,這一次,你又要敗了。
寄娘從窗口向外看去,看著曄王興沖沖的背影,嘴角微勾,心中暗道寄娘,你的仇恨與心愿,這次終于能真正了結了,不枉你代替趙愉樂自焚火海。
想到這,寄娘又深深一嘆,世道昏暗,天下如寄娘、趙愉樂這樣身世的人又豈是一個兩個,如今她做的只能是幫一人兩人,只有改變這個世道,才能救更多的人。
曄王揣著折子直入宮中,滿面氣憤地將寄娘的折子遞給了皇帝。
“兒臣一直以為次妃只是庵中孤女,沒想到,她竟然是蘇忠文蘇大人的外甥女是前科探花曹琳的唯一女兒蘇家卻為了獻媚新帝,如此虐待苛刻蘇大人的親屬,逼得蘇大人最后的血脈凄慘離世,兒臣次妃這些年一直隱忍,只因為蘇雪善步步高升,她怕揭露身世最終螳臂當車。近日她在郊外養病,突然聽說了蘇家丑聞,才知道有了公開一切的機會,還請父皇給我們做主”
皇帝攤開折子一行行看下去,越看手越抖,看到最后,氣得滿面通紅狠狠將折子砸在了地上。
“豈有此理”
“亂臣賊子”
曄王見狀立刻跪下,將手中的蘇家罪證一并呈上“父皇,這蘇家從里到外爛透了他們不僅是墻頭草勢利眼,而且在潯州稱王稱霸為禍鄉里,當地百姓全都敢怒不敢言,簡直就是目無君上,自封土皇帝”
皇帝氣得重重拍桌“好,好啊,好一個蘇雪善好一個蘇家”
明明從沒接濟過蘇忠文一家,卻常常對著他懷念伯父,感慨蘇忠文一家的坎坷落寞,仿佛一切都是那個逆子新帝造成的。卻原來,蘇卿一家的凄涼都是蘇氏族人害的
皇帝看著寄娘描述的那些仰人鼻息、無奈悲苦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成為俘虜、被親兒子囚禁的日子,一字一句幾乎都是感同身受,重回噩夢。越看,皇帝就越憤怒,他恨蘇家,就好像恨當初的燕人、恨司馬煬等人。
“通知三司,給朕徹查”皇帝怒吼。
曄王跪地磕頭應諾,朝著地面的臉上卻一臉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