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娘的眼淚差點又要出來,強忍了忍才忍下去恢復鎮靜“有何用,都已是過去的事了,我也管不了這些。”
“你想做什么”施牧輕聲詢問,想要聽一聽她心中真切的向往。
寄娘說“想為我的娘親舅母,為我表哥,為我自己討回公道他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十幾年前踩著舅舅苛待遺孤,如今又借著舅舅這個已故之人升官發財為禍鄉里,這樣的書香世家,留著何用”
施牧恍然“你也要去狀告蘇家”
“是,皇上可能念著舅舅的舊情對蘇雪善網開一面,我要告訴他,若是他還記得蘇忠文,那就為我們這些蘇忠文的舊親討回公道。”
施牧沉吟“蘇家的丑事不堪入目,聽說蘇雪善也被挖出許多枉法證據,這些事情在咱們陛下眼中不一定有自己寵信的大臣重要,但是如果搬出蘇忠文大人,那就是一塊大石壓在陛下心頭,尤其當年蘇家對你們的苛待,那是陛下心中最大的逆鱗。”
蘇忠文嫡親親人的遭遇會讓皇帝想起自己戰敗被俘的日子、被親兒子架空養老的日子他最恨的就是那段時間對他冷待的人。蘇家冷待蘇忠文家人,同理,必然被他厭惡。
寄娘點頭“不錯,所以我要回去一趟。”
話落,綠玉過來稟報“主子,東西都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啟程。”
施牧聽了起身“那我不耽誤你了,早出發早到王府,晚了露水濕寒,對你身子不好。”
寄娘跟著站起身,似乎才想起來問“你今日過來是”
“哦,”施牧隨意地說,“正是聽說了蘇家的事想來問問你,結果沒想到背后還有這樣的故事。”
寄娘深深看他一眼“佑之雖然閑云野鶴,但好像對這些朝中大事都十分感興趣,我的來歷出身在你那里大概是一清二楚了,但你對我來說,如今越來越像個謎,看不清猜不透。”
施牧想到自己背后對她的調查,略略心虛,垂下眼笑著說“無斁想知道什么,待你回來,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字一句,緩慢悠長,似有無限含義。
寄娘和他對視,輕輕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車馬啟程,傍晚回到京城,曄王在大門口親自等她。
“這些日子在園子身子還好嗎”
寄娘手搭在他手臂上慢慢往前走著“一切都好,住著肯定是清滟院更舒服省心,只是那邊更好辦事,比京城方便。還好隔三差五會有一些文會,出門也方便,倒是能解解悶。”
曄王聽了立刻關切狀,說“那這回就多住幾天吧,外頭的事讓下面的人自己處理,你留下來多養養身子。”
寄娘笑而不答,轉而說“自訴的折子我已經寫好了,王爺拿去連夜進宮吧,賢王已經見過皇上了,大概過兩日蘇家的案子就可能無風無波過去。此時是王爺最好的時機,這樣薄情寡義的蘇家,賢王卻還要拿蘇忠文的名頭去求情,陛下必然憤恨遷怒。”
曄王想到那個場景就想笑,他會等在這里接寄娘,除了的確越來越重視她,也是迫不及待等著她這個受害人親手寫下的狀告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