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牧立刻明白曄王想要拉攏他,回望寄娘,笑“不勝榮幸,自然得應邀參加。”
雖然說過園子十分安全,但是施牧并沒有帶司馬墨上門,倒是他自己,隔了兩日便打著借書的借口上門拜訪。
這兩日,他仔仔細細查了寄娘的出身,一直查到了那個尼姑庵,而對這個尼姑庵調查之后,他發現了和十幾年前某些事相關聯的傳言。
據說,當年趙家幼女寄住在這個尼姑庵養病,聽聞父親被五馬分尸,家人落難,病發而亡。
寄娘則是很小就在尼姑庵做帶發居士,那么這兩人曾有過交集
施牧觀察著眼前的人。
寄娘正與他對弈,見他看著自己愣神,輕輕敲了敲棋盤“施公子施公子你盯著我可是看出什么想探究的東西了”
施牧回神,聽到她的話倒是坦然“無斁見過趙家人嗎”
寄娘握著棋子的手停在半空,徐徐放下,抬眼望著施牧“趙家哪個趙家”
施牧“和你曾一起住過山庵的那個趙家人。”
寄娘將棋子扔回棋盒,突然咳嗽起來。
施牧以為她躲避話題,盯著她細看,看著看著發現她是真的咳得上不來氣,連忙扔下棋子跑到她這邊倒水“喝點水順一順。”
寄娘依舊咳得驚天動地,端水也沒有余力,劇烈的咳嗽讓她眼睛泛紅,生理鹽水順著臉頰落下。
施牧扶住她的后背,直接端水喂她。
綠玉在外面候著,聽著聲音不對勁,連忙跑進來,熟門熟路翻出寄娘常吃的藥丸,將藥溶于水中,擠開施牧抱住寄娘“主子,快喝藥。”
寄娘閉著眼睛一口喝干了藥汁,捂著唇憋氣許久,咳聲竟慢慢小了下去。
施牧站在一邊問“這是什么藥,你這病是”
綠玉代為回答“是我們主子自己配的藥,吃了很靈,但主子說治標不治本,身體底子虧了再也治不好的。”一邊說一邊盯著施牧。
施牧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摸摸鼻子,小丫頭這是懷疑是他惹了她家主子病發呢。
寄娘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慢慢緩過一口氣,起身揮手讓綠玉下去“不妨事,你去給我換一壺熱水。”
綠玉提了水壺退下。
施牧重新坐回座位,關切地看著她“你還好嗎”
寄娘用手帕擦掉臉上的眼淚,笑笑“嚇到你了。”
此時她剛平復咳嗽,眼角還帶著紅,臉頰微濕卻格外有血色,猶如雨后初荷,嬌艷又脆弱。
施牧看著她臉頰上的淚痕,微微搖頭,聲音不自覺放柔放輕“這病真的治不了嗎”
寄娘扯扯嘴角“早就該入土的人了,一顆九轉大還丹都不夠,如何想著治好能活著就已經是額外的運氣。”
施牧聽得心口一揪,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寄娘卻主動說起剛才中斷的話題“我見過她,自幼體弱偏偏又染上了不好的病,丫頭都被傳染了。不過他們一家子都是好人,住在庵里和我們互不打擾,也沒那些霸道行徑,住在庵里卻仿佛人不在似的。她父母也疼愛她,今天父親過來探望,明日母親過來探望,還有兄弟嫂嫂姐姐妹妹一人一天送東西過來出事前一天,她娘親剛來過,隔天就聽說,趙家出事了。”
施牧問“你與司馬墨的聯系是她嗎”
寄娘卻不是事事有問必答,而是反問“施公子既然只是偶遇司馬墨心生憐愛而教他認字,為何調查我又打聽這些”
施牧抿唇,深看著她“我是對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