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王的面子得以保全,寄娘也放開了玩,一壇酒見了底,寄娘佳句頻出愣是沒沾一口酒,舉座皆驚。
施牧坐在末尾,游戲結束后坐著對寄娘深深一揖“夫人高才,施某甘拜下風。”
其他人見他直言,跟著點頭贊同,或驚或嘆。
曄王詫異不已,他知道寄娘有才,沒想到如此有才,居然會讓在座的大儒都紛紛稱贊
他看向謹先生。
謹先生眼中也是滿滿的贊嘆,低聲對他說“謹,遠不如夫人。”
曄王看著寄娘的目光完全變了。
座上一位沒有官職的儒士詢問“下月,吾與眾友結社論駢文,夫人可有興致參加大宛駢文華麗鼎盛,夫人對大宛如此了解,想必頗有心得吧。”
曄王眼睛一亮,這位發言的名叫周昌,字桔山,人稱桔山先生,他在京郊三惠書院教書,桃李無數,朝中不少文臣都是他的弟子。
寄娘在曄王期盼的目光下大方答應“不敢稱有心得,畢竟從前都是閉門造車,小女愿意前往與眾位先生學習。”
周昌高興不已。
踏青宴回去,曄王在馬車上就激動不已,他吩咐寄娘“就這樣一步一步來,你和這些文人打好關系,見機為本王拉攏人手,有什么事不確定的,可以與本王或者謹先生商量。”
寄娘笑著應下“我知道,雖然這些的確是我的興趣,但王爺想做什么我都記著呢,不會忘的。”
曄王滿意極了,看著寄娘仿佛看著一塊寶貝。
兩人回到王府,寄娘見他往書房去,停下腳步“王爺飲了酒,還不歇息嗎”
曄王揉揉額角“還有不少公文處理,處理完本王再歇,你今日出門一天,累了吧,早些回去。”
寄娘朝著他走去“我陪王爺。”
曄王愣愣,跟上她的步伐往書房走“心疼本王啊”
寄娘哼聲“你是王府的天,我是心疼這天可不能塌了。”
曄王自動轉化為這是心疼自己,嘻嘻笑著,進了書房將桌上一半的公文遞給寄娘“和上次一樣,你看完寫一張條子夾著就行。”
寄娘接過,沉下心一一翻閱起來。
一個下屬為你著想又辦事靠譜,你很難不漸漸倚重她信賴她,有了事情忍不住托付她。
寄娘在曄王心中便已經成為這樣一個角色。
讓她負責人情往來,她做得十分妥當從不出亂子;讓她管家,她讓后院一攤亂子轉眼井井有條再無風波;整理公文,比專業的文書還貼心可靠;出門交游,才驚四座還搭上了大儒。
重點她無親無故,壽命不長,除了想在不長的余生做一番事業別無欲望。
曄王對她,漸漸有了十分的信任。
這份信任在春末的時候被再一次加深鞏固后院有人懷孕了。
王府的姬妾多少年沒動靜了,今年出了那么多亂子,寄娘接手管理了近兩月,孩子就來了。
曄王歡喜瘋了,對寄娘說“記你一大功”
寄娘笑笑,她把后院那些魑魅魍魎全都拔除了,自己不下手害人,也死死管住了各房的黑手段,曄王這好色程度,后院怎么可能不懷孕
對這后院的人來說,她不知道生和不生哪個更好,但寄娘只報仇不做害人的事,一切都順其自然。
別的女人懷孕,寄娘得了一大筆賞賜,她讓暖玉收起來,準備赴約桔山先生的文會。
桔山先生是書院德高望重的老師,他組織的文會,不僅有書院其他飽學之士,還有不少門下弟子,這些弟子有的已經在朝中任官,有的還在書院念書但才學出眾。
文會定在三惠書院的后山,寄娘到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