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言穿了一件暗紅斗篷,獨自站在樹下,低著頭,拿著一根樹枝,不知在干什么。
她悄悄走上前,發現他是用樹枝在雪地上寫寫畫畫,還沒看清畫的是什么,身后突然傳來聲音“二小姐,老管家過來了,找您呢。”
梁修言一驚,快速伸腿把地上的痕跡都抹平了,回頭,果然看到了站在一步遠的妻主“你你什么時候在這的”
賀涵元笑著走上前,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出來的雪地,握住他凍得冰涼的手丟了樹枝,牽著人往回走“你你你怎么每回見了我就結巴”
梁修言臉皮薄,紅著臉硬撐著一股氣,掙扎收回手。
賀涵元不讓,拉著他的手塞進自己的袖套“好了好了不鬧了,瞧你把手凍得,過幾日去了宮里,母皇還以為我沒照顧好你呢。”
聽到這話,梁修言不好意思再掙扎,袖套很暖,她的手更暖,凍僵了的手變得癢癢的,麻麻的。
回到正屋,看到正屋堂下不止站了老管家,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廝。
賀涵元疑惑地看著管家“您這是”
老管家給兩位主子行禮,身邊的小廝也跟著行禮,賀涵元瞧著,像是府里的人。
“二小姐,您忘啦,這是您去年帶回來的小子,您讓老奴調教好了送去侯府。”
賀涵元恍然大悟“是他”她仔細去看這小廝的模樣,但怎么看都看不出來眼前這個清秀白凈的少年是那個街邊賣身的男孩。
老管家笑起來“當時孩子臟兮兮的,臉上都生了凍瘡,在我們府上養了一年,不僅吃胖了還長高了,規矩也都學會了,您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小廝眼巴巴地看著賀涵元“小姐,您說等我學好了規矩就能來找您。”
賀涵元一笑,點頭“嗯,我說話算數。”
小廝頓時笑了開來,眼里盛滿了歡喜。
梁修言愣愣看著這一幕,看著小廝望著賀涵元的眼神,不知為何,心里莫名地酸澀。他想說話,但是一貫的性格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愣愣看著。
反倒是賀涵元很快回頭看向了他“修言,還記得我送你的兔子草編嗎”
梁修言默默點頭。
“說起來這草編,還和這個小孩有些淵源。”
梁修言干巴巴地說了一句“是嗎”嘴里發苦。
眼前的人不過是個小孩,賀涵元完全不曾多想,但是于梁修言而言,他突然發現自己和妻主之間,原來還有個人。他珍而重之的十二生肖草編不純粹了,她溫和的目光原來也不是只對著他一人。
哪怕這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不可能與賀涵元發生過什么。
其實梁修言自己都沒有完全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心沉甸甸的,情緒越來越沮喪,胸口又悶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