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是個心軟的人,聽到這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她也萬萬沒想到,任十一竟然三年沒有找房子,都是這樣“流浪”的狀態。
“怎么不說呢,這這人好歹也得有個自己的屋”
周逸芳低聲說“估摸是從小游歷習慣了。”說白了,就是流浪慣了。
周母立刻說“那把外院東邊那個房間打掃出來,家里有床墊棉被,等我吃了飯就去收拾。”
周逸芳讓她不用急“對了,他還說了一事,他想收大郎為徒,正式拜師的那種。”
正念叨著該收拾那些東西,怎么安排的周母猛地停下“拜師”
周逸芳點頭。
周母壓低了聲音“他到底是什么來歷正式拜師可不是小事,咱們總得把人的來歷搞清楚吧”
周逸芳現在也不是那么清楚,便說“我還沒答應,再打聽打聽吧。”
周母點點頭“你和你爹商量商量,我下午先把客房整理出來。”
中午飯點很快就到,如周逸芳所料,任十一準時出現在廚房。
周逸芳端著菜去大廳,招呼他“今天沒有單獨給你盛飯,大家一起吃吧。”
任十一遲疑了一下,跟著她走了進去。
大郎上了半天文化課,正打蔫,看到任十一進來眼前一亮“任師傅”
任十一微一點頭,在他身邊坐下。
大郎七歲了,是個機靈的小子,因為習武的關系,身子骨很結實,身條也抽長挺快,他看任十一一反常態進來吃飯,立刻說“您以后就和我們一起吃飯吧,一個人吃飯多孤單啊”
任十一出人意料爽快應下“好。”
大郎瞪圓了眼睛,下一秒又笑彎了“我和你說哦,中午我娘做菜了,那個紅燒魚頭、還有那個炒豆角,都是我娘做的我娘做的菜,炒青菜都好吃”
任十一深有同感“嗯,豆腐湯也好喝。”
大郎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仿佛達成了什么默契,嘴角都有了笑意。
飯后,任十一找到在井邊洗碗的周逸芳,主動幫她打水。
周逸芳抬頭看他一眼,說了一聲“謝謝。”
“我想明白了。”任十一把水倒入洗碗的大盆里,說。
周逸芳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任十一靠坐在井口上,看著周逸芳利落的洗碗動作,眼神微微有些飄遠。
“我從小在道觀,長到七八歲,道觀沒了才下山。小時候沒吃過什么好東西,大了覺得好東西也不過如此,還不如練劍快活。唯獨那天趕路,在井邊吃了你的木蓮凍,如同久旱逢甘霖,覺得這東西味道真好。再去別的店里買,卻不是那個味。”
“那日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的攤子,要了一碗面,面也好吃,只是吃到一半就被人打斷了,來賠錢的時候,心里還惦記著那碗面,覺得真是可惜。”
“當武師傅是一時興起,大郎膽大又有根骨,我看你似乎找武師傅沒找成,便想著賺個一日三餐,吃一吃那個木蓮凍,順便給小孩打個基礎功。”
“誰知道這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過了下來,大郎伶俐有天賦,伯父伯母為人慈愛厚道,你,是個很特別的娘親。”
“我不怎么喜愛孩子,唯獨看著大郎,心里覺得很舒服,尤其看著你和他相處時,照顧他,教育他,無論是贊揚還是訓斥,是鼓勵還是糾正,我這么旁觀看著,就覺得心里很舒服。我想,許是我沒過過這樣的日子,所以才覺得新奇想繼續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