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十一幫她把推車一路推回家,又將東西熟練地卸下。
她看著,又想哦,還有呢,這三年,他沒少搭把手幫忙干活。
越想越慚愧,任十一放下東西要走的時候,周逸芳叫住了他“任大俠,若是不嫌棄,我們外院有空房間,你以后可以住在這。”
任十一看著她“不影響你的名聲”
周逸芳一笑“任大俠武功高強,若是留在家中,我們還多了一層安全保障,名聲又能當幾錢”
任十一眼中閃過意外,接著欣然同意“那就多謝。”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家中有什么重活可以叫我,抵我的住宿費。”
周逸芳搖頭“這三年我們本該給您束脩的,這些束脩租個房子綽綽有余。是我們失禮在先,哪里還能讓你再做活抵房租。”
任十一不在意“我有錢,況且大郎這個弟子不錯”他眼睛閃了閃,轉身正面看著周逸芳,“你若是覺得虧待了我,不如讓大郎正式拜我為師。”
這回換周逸芳詫異了,她沒想到任十一會有這個想法。
找個武師傅,這沒什么,就像富人家請個教書先生來給孩子啟蒙上課一樣,但要是正式拜師,師父如父,從此就要入師門,成為師門的人。
周逸芳嚴肅起來,問“一直沒問,任大俠師從何處”
任十一“無門無派,沒什么正經師父,年幼時在一個道觀學過幾年功夫,出來后就一路游歷一路練劍,直到如今。不用擔心大郎會有任何束縛,我只孤身一人而已。”
周逸芳驚訝“你的劍法全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任十一點頭“實戰多了,自然便會了。”
他說得如此輕松,可是周逸芳知道,自創劍法根本不是那么輕松的事情,此人心性堅定,天賦極高。
“為什么要收大郎做弟子說實話,今天聽任大俠所說的話,可以看出你是個隨意自在慣了的人而且三年前我也沒想到你會留這么久是什么讓你一直停留在汴州有什么事情需要辦”
任十一仔細想了想,不由說“我也沒想到我會留在這三年。”
周逸芳看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但是任十一垂眼沉思了一下,突然縱身飛走了
周逸芳滿腦袋問號。
不過她也不著急,馬上就到午飯飯點了,從不遲到飯點的任大俠會回來的。
周母從廚房出來,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那奇怪“怎么這么早回來了生意不好嗎”
周逸芳回身“又有地痞來收保護費了,開口五貫錢。”
周母嚇了一跳“什么這么多這是明晃晃搶劫啊”
周逸芳把高湯木桶搬進廚房,嘴里說“所以我沒給,正要打起來,任大俠來了,把那些人打跑了。”
周母的心提起又放下,松了一口氣,問“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波及”
“沒事,你看,連碗碟都沒碎一個。”
周母一看也是,徹底安了心,但又馬上發愁“這生意是不是做不下去了打了那幫人,不好收場吧”
說著,看到女兒擼起袖子洗碗,連忙過來幫忙。
周逸芳一邊洗一邊安慰母親“沒事的,任大俠說這邊是他的地盤,再來收保護費,就讓他們找任大俠去。對了,我留任大俠在家住了。”
周母剛想說這樣是不是太坑任十一,聽到后半句又懵了“怎么突然留人住下了”
周逸芳就把任十一的生活狀態說了“也是我們愧對人家,一般人請個師傅,不是給錢就是包吃住,我們只包吃,還讓他不是睡樹上就是東一家西一家找地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