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煩,如果忽然一只手不能用的話,母親一定會傷心的,不過這東西總會有辦法消除的才是,畢竟那么多種無雙咦”
險險捉到那根黑線的孫權原本已經做好了癱掉一只手的準備,正打算單手從欄桿上翻回去,但是回過頭時,卻發現自己原本緊攥著欄桿的手已經不知不覺間松開,整個人正在朝樓船下方墜落。
“啊糟了,”他心中念道,“只能讓大人一條腿癱掉的“黑線”,如果被三歲小孩碰到,可不就得影響全身”
“權哥哥”
咔嚓
“喂,你聽說了沒有,有個返鄉大官家的小孩貪玩,從樓船上摔下來啦”
“掉進水里了只要救得及時”
“哪兒啊,下面是甲板”
“啊呀,那可怎么辦”
“嘿嘿,接下來就精彩了,那個小孩的爺爺,大官的爹,原本已經全身癱瘓,睡在棺材里,就等回鄉安葬,結果從窗戶看到小孩掉下去之后,直接揭棺而起,破窗而出,一把接住了小孫子平穩落地”
“騙人吧”
“哼,我告訴你,我這消息可是最接近真相的,你去問問那些瞎傳的,還有人說那老頭兒直接高興得繞著樓船飛了三圈呢,扯淡。”
公元187年
洛陽,城北。
程普和黃蓋最終沒能達成“裝作鄉巴佬,把洛陽全部探查一遍”的計劃。
如皇宮、十常侍住所、大將軍府,三公九卿的宅邸等地,皆是戒備森嚴,以他們扮演的“欺軟怕硬的富戶”和“軟弱膽小的車夫”這兩種身份來看,是絕不可能冒險接近只為瞧個新鮮的。
最終,兩人選了一處“最好的中檔客棧”住下,并刻意進行了一番表演,表示要去探望故友,然后在第二天徒步出行,目的地則是向城北這處高官很多,但重要程度不大的區域。
由于他們已經遠離了緊要位置,諸多盯著他們的探子也紛紛撤離,或許還有少許幾個悄悄跟著,但以他們能輕易被黃蓋發現這點來看,明顯是心不在焉敷衍了事,只要這對主仆踏入某間宅邸,他們就會干脆地得出“訪友鄉紳,無需在意”的結論而撤離。
但程普和黃蓋并沒有人可以拜訪。
雖然此次孫堅“勤王”、“清君側”之舉得了現任太尉楊彪一派的朝臣暗中支持,但如果去拜見他或與之相關的朝中重臣,豈非不打自招待目的達成,各方撕破臉之后已經開始動手,那時倒是可以請求庇佑。
又及,因為是徒步前往,若在抵達“距離太遠還不如乘馬車”的這條界線之前未能進入任何一家,那些即使本來不曾懷疑的探子也會產生疑慮。
在程普考慮著要不要把他們引入某些偏僻之處直接發力解決時,前方一處府邸的門房管事卻主動迎了上來“可是楊老先生我家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哼,正是老夫,”程普掃了一眼府邸正門掛著的“王”字燈籠,水順推舟應道“你們這處可真是難找。”
“請進,快請進。”門房殷勤地上前領路,將程普和黃蓋從側門帶入府中,而最后幾個追蹤他們的探子也紛紛撤離。
“還未請教,此地主人是誰”入得這占地不算太廣的宅邸后,程普便向那引路的門房問道。
“老爺姓王,名允,任中郎從事,”那仆人應道“近日因故被革職。”
“竟是王子師,久仰其名。”程普點頭,心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