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哥哥,你跟諸葛家的小弟弟說的東西,我完全沒有聽懂呢。”孫權正在上層樓船踱步,妹妹孫尚香啪嗒啪嗒地跟在后面。
照理來說,這個年歲的小姑娘應該崇拜父親或者長兄,而非她的雙胞胎兄弟,但孫堅這幾年一直忙得不曾歸家,而孫策用女孩的話說就是“一股猴子味”。
對此,孫策表示自己受各種野獸歡迎,并且能夠指使它們也并非出于自愿,可能是無雙覺醒的前兆,而且,至少河里的魚就不聽他的不是嗎
“簡單來說,”孫權想了想,向妹妹解釋道“他接下來會和我們一起吃飯,吃掉許多米。”
“嗯嗯。”孫尚香點著頭表示明白。
“但他不打算留下干活,還說走的時候會把吃掉的米還回來,”孫權續道“我呢,則讓他還回如果沒有被吃掉,而是種到田里那么多的米,大約三倍吧。”
“嗯,”小女孩偏頭想了想,忽然雙手一拍“還有種到田里重新長出來之后,再重新種下去的那些米”
“喂”孫權都驚了,這個妹妹怎么在這種事上忽然開竅了
“再種再收,再收再種”孫尚香掰著她的短指頭算了一陣子之后,成功把自己搞暈了,然后一把扯住孫權的衣服“快,權哥哥,派人把他抓起來,別讓他跑了,他欠的米夠吃好幾千年了”
“好好,”孫權哭笑不得“等他要走的時候,我會派人攔住他的。”
咕嚕咕嚕
孫權不用向下看就知道,這是每天例行的吹風時間,孫策、周瑜、或者諸葛瑾會推著橋玄的“輪椅”在樓船底層散步,然后就會例行遇到大小喬。
孫權在旁看得著急那明明是你們的爺爺吧主動上去幫忙啊
“走開走開老夫能自己推動這勞什子輪椅”橋玄老先生例行逞強,目前為止沒有幾次是成功的。
呼
孫權正在瞧熱鬧,忽然被一陣江風迷了眼,他以手遮面,揉了兩下眼睛重新張目后,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哪里還有什么泗水、漁船、河岸、農田和樹木此時,整艘樓船都行駛在一片漆黑而漫無邊際的大海之上,除了樓船附近的海面仍然平靜之外,整個大海都掀起了一層層猶如山岳一般的怒濤,而在那些怒濤之間,正有無數條身如巨蟒,有鱗有爪的猙獰黑龍在彼此爭斗。
此時的天空,亦是一片漆黑,只有時不時劃過天際的赤紅閃電,照亮了同樣漆黑的云朵和那些在空中盤旋著互相撕咬,外貌和海中那些同類一模一樣的巨型黑龍。
“黑龍舞兮云飛揚”孫權喃喃念道。
“什么龍”
孫權恍過神來,發現自己仍在孫家樓船之上,舒緩的河面,漂泊的漁船,以及河邊的稻田和其中忙碌的農夫都一如既往,身旁的孫尚香則正掂著腳向外找她剛剛聽到的“龍”。
“不,沒什么,大約”孫權答到一半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話語。
只見自己面前的空中,正有一縷黑線緩緩從虛空中探出,然后向下方正試圖用單臂推動輪椅的橋玄垂落,而它的目標,則是老爺子還算完好的另一條腿。
莫名的,孫權明白了它的效果,它會在接觸到橋玄老爺子的同時,使老人的部分軀體癱掉,就如同那已然失去控制的一臂一腿般。
而如果這“黑線”積累到一定數量,橋玄老爺子毫無疑問會死亡。
“所以說,”孫權嘆了口氣“我到底為什么會如此早慧這種東西就算看懂也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小男孩雙臂發力爬上欄桿,一手牢牢捉住欄桿,另一手異常精準地攥住了那根“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