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內。
“呵看來那些爭權奪勢的家伙也不太希望城中亂起來嘛。”扮作富戶模樣的程普掀開馬車簾子向外觀瞧,發現街道上的行人雖然大多面帶憂郁,但卻沒什么慌張之色。
畢竟,無論上層怎么爭權奪勢,底層的百姓也是要討生活的,就算換了管事的,無非也是交稅多少,交給誰的問題,正應了那句話,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老爺,便宜的客棧都住滿了。”扮作車夫的黃蓋在馬車前面揚聲道。
“哼你老爺我像是缺錢的樣子嗎給我找貴的越貴越好”程普啪地朝前面甩了一下鞭子,不過,由于并非隨時可能戰斗,鞭稍并沒有擊中黃蓋。
“好嘞”黃蓋頗為入戲地叫著“小的這就按價錢從低往高開始找”
“收聲”“啪”程普又抽了他一下,這次中了。
從周圍路人傳來的隱隱笑聲來看,這次的扮演頗為成功。
“有人盯著我們,三波。”“預料之中,繼續。”
馬車掉頭時,黃蓋和程普簡短交流了兩句。
事實上,洛陽市集的便宜客棧會被住滿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那些來洛陽辦事的商人或官員為了不被人小瞧,至少都住在中檔以上的地方,而會住在便宜客棧的,除了手頭拮據的游俠之外,就只有來洛陽探親的窮人,中等富戶外出辦事的仆人,以及探子。
按楊修所說,此時洛陽城中諸勢力已經滿溢到了“一羽不能加”的地步,無論什么人出現在洛陽,都會被不止一家盯上,雖說不至于會做什么,但這種跗骨之蛆的感受依然令人十分不快。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只要這鍋油“沸騰”起來,是無法再次輕易平息的。
徐州,水上樓船。
周異交接下邳印鑒時,陶謙并未攔阻,甚至可以說相當愉快地同意了他交付下邳權力的舉動。
作為被朱儁清掃過一遍的徐州官場,陶謙可謂一家獨大,又因為朱儁的“勤王”舉動在他看來和送死差不多,所以現在就開始以刺史自居了。
之后,周異帶著自己和孫堅的家眷以及橋家和諸葛家人一同南下,作為通家之好,他決定先去富春拜見孫家老太爺。
咕嚕,咕嚕。
“哼,這工藝實在是太粗糙了。”
渡船之上,周瑜和諸葛瑾正一起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橋玄散步,老爺子手腳各有一邊不利索,雖然嘴上在挑毛病,但臉上的笑紋卻是掩不住的。
更遠的地方,分別穿著鵝黃與大紅色衣裙的小喬和大喬也跟在后面,不過,比起真正在擔心爺爺的大喬,小喬的眼神卻時不時地往周瑜身上打轉。
她們兩人再后方一些,則是孫策,盯著大喬看的孫策。
這群小孩子自以為做的很隱蔽,但他們的舉動全都被周圍的家長看的一清二楚,不過,本就有意互相親近的家長們也沒有捅破這一點就是了。
“啊啊”此時,樓船二層有高高護欄之處,孫策的弟弟,一個短手短腳,頭發發黃,眼眸碧綠的小孩子,孫權,正趴在欄桿上,有氣無力地向下看,口中還用童音感嘆著“我到底為什么會如此早慧這種東西提前看懂一點好處也沒有啊。”
“看懂什么”一旁扎著兩個小辮,穿著大紅小襖的孫尚香偏頭問道顯然,她也是看不懂的。
“姻,緣。”孫權鄭重地,一字一頓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