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在“現世”的時間里,女兒張婕試圖以一己之力統合日漸分裂的太平道,她先是勸說那些只是單純使用過符水,想要報恩的淺層道徒脫離太平道使其不會太過龐大,又讓各處分壇收斂在人前露面的次數,更趕赴濟南找到那個改良“符水”的張絕讓他行事低調一些,最后,在聽說“太平道與匈奴勾結”之后直接趕來想要平息這種傳言看起來,她是希望在維持原本治病救人的宗旨上,降低外人對太平道的警惕和覬覦,但看起來收效甚微。
毫無疑問,在那與他們毫無干系的涼州叛亂中,“符水”以及“九花玉露丸”造成了大批原本應該戰死的將士僥幸生還的奇跡,想要就此抹除太平道給世人造成的能“活死人,肉白骨”之印象,除非他們銷聲匿跡二十年以上才行。
而在涼州發生的這起“匈奴攻擊太平道分壇”事件,雖然以匈奴被刺史董卓派人擊退而告終,太平道勾結匈奴的傳言也被暫時壓下,但十常侍卻不肯善罷甘休,派出使者以“詢問”為名將分壇尚未離去的道徒盡數捉拿。
由于青牛角和他建立的分壇在涼州小有名氣,所以他直接放棄了逃走,為從鉅鹿趕來重建太平道分壇的張曼成、程遠志和鄧茂等人打掩護,至于張燕和郭大賢,他們本就是新加入太平道的人手,卻沒有暴露之虞。
接下來,張婕開始說服張曼成等人返回鉅鹿,畢竟作為總壇,目前為止尚沒有人敢去找麻煩,但張曼成等人卻認為回去只會給人一網打盡的機會,正巧涼州這邊他們又施詭計又動手拿人,關鍵是全都成功了,想必不會再次引發關注。
張角在傾聽雙方交流的同時時,也在思考著“黃天”內的情形,遍布廢墟,且有諸多在涼州之戰中陣亡者的靈魂游蕩。
他曾經想過,仙子“林好”授予他天書,并協助推廣符水,使太平道發展成為了一個能夠影響八州范圍的龐大組織,當真沒有想過他們的最終結局嗎
在以前的張角看來,大約只有被剿滅、被吞并控制,或揭竿而起三種結局,但隨著“黃天”的出現,第四種未來悄然浮出水面“在這山河社稷圖中照常生活下去。”
在此方世界中,唯一完好無損的建筑只有“林好”所點化的“武人之館”、“圣人之館”抑或其他外觀不盡相同的“館”,其中大半都有意外誤入者,張角并未接近他們,但就像很久之前那樣,救援陷入必死境地的凡人,并依據選擇的待遇進行相應的試煉。
張角有種預感,雖然天遁書和地遁書中的大部分法術他都無法使用,但如果想要使用那個可以將“此世”之人帶往“彼世”的五行遁法,則必定會成功。
多了一條后路,這讓張角在得知“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箴言后時不時感到的不安有所消減,但他仍然無論如何都想知道,若照這樣發展下去,太平道究竟會得到一個怎樣的結局,畢竟,今年可已經是甲子年了。
“咚咚。”房門被輕輕敲響,張婕停下話頭,疑惑地看了一眼張曼成。
“外面示警的斥候并無反應,多半是認識的人。”張曼成點點頭示意她放寬心,而后起身開門。
門外是一名,鐵塔般的壯漢,看服飾甲胄似乎是董卓軍中將領。
“管亥將軍突然來訪,可有要事”張曼成顯然認識此人,稍稍向外打量后,將他請進門來。
“曼成叔,他是”張婕面帶疑惑地問道。
“這是管亥,屬于涼州刺史董卓手下陷陣營的將領,這只特殊部隊因為符水的緣故而對我們的態度很好,被派來作為我們之間的聯絡官,”張曼成介紹道“這位是大賢良師的女兒。”
“唔總覺得他和我們有緣”張婕轉了兩下手中的杏黃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