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略微瞪大了眼睛,稍稍坐正,這張絕一路行來,從未在人前做出燒符的舉動,每次都是以壺中早已準備好的茶水施展“生死符”,并刻意誤導那是某種利用水進行傷害和治療的“無雙”,而與他同行的那些太平道道徒也不會主動泄密,那么這個戲志才究竟是如何看出來的
“太平道嘛,能扭轉大漢眾百姓對于符水治病是騙術這一看法,其符水又救下了不知多少人,可稱功德無量。”張絕似乎有所動搖,但仍然中規中矩地回應道。
“哦那么小生還想問,若太平道之人得知有人把他們治病救人之物改造成了殺人傷人之物,又會作何感想”
“你”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曹操也能感到張絕的驚怒,看表情,他似乎想拂袖而去,又想再聽聽這個年輕人還知道什么。
“小生最后一問,若新任濟南相得知張公子為了一己之私,將他的轄地置于太平道的怒火中,對張公子又會有何看法”
“這我并非”
眼見張絕竟有退縮之意,曹操卻是不能在旁觀下去了,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兩人身旁,啪地拍了張絕肩膀一下道“這大喜之日,張生你為何擺出如此愁苦之色”
不等張絕開口,曹操便繼續說道“可是你的來歷出了些問題且安心,沒有我曹孟德處理不了的麻煩。”
“不,屬下無事。”張絕似乎松了口氣,卻不肯直說。
“這位想必便是曹濟南了,”那戲志才拱手“在下荀諶舊友戲志才,有些問題想向曹公子請教。”
好極了這種總是向別人提問題的計略方式,定然是“謀士特性”的一種,倒是和荀諶那“將所有問題解釋明白”的特性頗為互補,這人,定要留下。
曹操頓了頓,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戲公子請問。”
公元181年
周禮云中原以東,土居少陽,其色為青,故曰青州。
青州東臨渤海,南與徐州、兗州接壤,西北則緊鄰冀州與幽州,共有六郡國、六十五縣,太守治所為山東臨淄。
濟南國位于青州南部,下轄十四縣,因位于古河道“濟水”之南而得名,此時為河閑王劉利之子劉康封國。
“按照常理,一個封國不可能讓外人當國相,若要類比的話,這個職位便如朝廷的宰相,商賈的掌柜,抑或世家的總管,一般會安排自己信任的人選。”在趕往濟南的馬車上,蔡琬正在指著小幾上的一份青州地圖向曹操和袁紹大致介紹濟南的情況。
“因為孟德是那位荀緄gun所薦,所以國主非常信任”袁紹隨口猜測道。
“荀氏八龍的名頭雖大,但對于皇親國戚而言,卻不算什么,”蔡琬搖頭,轉向曹操“孟德,你猜這是為何”
“唔雖然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那國主或許是想借我與本初的勢以抗衡其他國主吧。”已經通過“替身”得知濟南大致情報的曹操作認真推理狀。
“雖不中,亦不遠矣。”蔡琬接道。
對吧等等不中
曹操和“替身”一起盯著蔡琬,以為她只是口誤。
青州作為一個土地肥沃、物產豐富、治安良好、名勝眾多的州府,乃是歷代劉氏最喜歡分封的地方,六個郡有四個都是封國,下轄的村鎮更是被更小一點的侯國和封地分割的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