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張角的分析,關鍵之處在于“境界”,他以凡人之軀,能做到這點已經是極限,按照人遁書中的解釋,能“引氣入體”,便可稱為超凡,而“無雙”便是它們的表現形式,只有踏入之后的境界,才可稱為“仙人”。
天降隕石,靈氣復蘇,“引氣入體”毫無難度,但之后呢如何“煉氣化神”
由于十多年來毫無進展,張角甚至嘗試過去煉制那能據說使人一步登天的“凝神丹”,但只煉出了符水的加強版,“九花玉露丸”這名字還是那位林仙子起的。
是的,當然,“華南老仙”并沒有只是丟給他三卷天書就放著不管,他那些弟子和同伴們,有很多人都在那神秘莫測,可以模擬出戰場的“妖精之森”中訓練過,可以說,如果把他們全都丟進大漢的軍隊鍛煉一番,定會成為一個個不遜于皇甫嵩、朱儁jun那樣的名將。
即使那位仙子最終將森林挪走這正是仙家手段,張角仍然可以通過“祭祀”的方式和她聯絡上。
將各類毫無關系,搭配起來意義不明的草藥混合并裝入大鼎中點燃,屆時原本應該快速燒光的草藥燃燒速度卻變得十分緩慢,還會騰起陣陣稀薄的輕煙,接著只要稍稍吸入這種煙霧,就能與“華南仙子”交流。
這是一種記載于“地遁書”上的“祭天”方式,若是仔細思考其中的含義,難免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不過,沖淡這種驚悚感的,是張角從中獲得的信息。
“隨便了”“看著辦”“你高興就好”這是他對于目前狀況訴說一番之后,收獲最多的回答,“華南仙子”似乎一直在忙著什么,而沒空和他多談。
尚在冀州發展時,張角對此頗為不解,直到他的勢力逐漸滲透到位于大漢邊界的其他州府時,才恍然大悟仙子正忙著從異族手中拯救更多的人,哪里有空理會他這個安安穩穩在內地發展的小道派。
從先秦、前漢至新朝,到此時,異族入侵一直是中原的心腹大患,雖然歷代名將輩出,但一直不曾徹底解決過它,秦始皇在北地修筑的零散長城不但沒有被廢棄,反而逐漸連成一片,又進行了諸多加固,便是明證。
所以說,幽州、并州、涼州這三個與烏桓、鮮卑、匈奴、羌人等異族接壤的州府中,游俠們那種異常活躍,且專注于對付異族的行為,如果沒有“華南仙子”從中插手,他就把婕兒的杏黃旗吃下去
至于那面旗子,倒從側面證明華南仙子其實并非不怎么關心這邊,女兒出生后,他抱著炫耀的想法向“華南仙子”說過,結果仙子連連追問是不是叫張寧,得知自己為她起名為“婕”后,沉默了半晌,賜下一只杏黃小旗。
那旗子平時毫無神異之處,從天書中也找不到來歷,于是便將其供在祭壇旁,直到某日,它驟然亮起朵朵金蓮,徑直破空而去,并從鉅鹿城外救起玩耍時意外落水的張婕不,旗子根本在小姑娘接觸水面的前一剎那接住了她。
張角這才發覺,那其實是賜給女兒的護身法寶可那南仙杖怎么就只有一個增幅法術的作用
經此一事,女兒對那旗子愛不釋手,隨時都要帶在身邊,并且在張角并沒有教授過的情況下無師自通了許多法術唔,之前說要吃掉那旗子的話,可以考慮收回了。
“大哥”“兄長”張寶和張梁走進靜室,向張角抱拳行禮,打斷了他的沉思。
“自家兄弟,不必客氣,”張角擺擺手“各地可有新的消息傳來”
這兩個弟弟經過多年成長,已經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可靠青年,不再是胖乎乎和瘦津津的模樣,并且承擔下了推廣符水和丹藥之事,目前來說,做的十分不錯。
“荊揚二州由于遍布水道,對入口之水要求甚高,故而認為符水完全不能喝,”張梁說道“不過九花玉露丸反而頗受歡迎,至于交趾,路途太遠,前往傳道者還未有消息傳回。”
“與南邊相反,涼并幽三州歷來便有妖道招搖撞騙,成品的九花玉露丸不怎么被接受,但立竿見影的符水在驗證有效后大受好評,并且由于戰事較多,緊急追加了不少訂單,青牛角說再不派人支援他就要漲價了。”張寶沖兩個哥哥攤手。
青牛角原名張牛角,但由于和張角撞名,搞混幾次之后,干脆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