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先秦、前漢至新朝,到此時,異族入侵一直是中原的心腹大患,雖然歷代名將輩出,但一直不曾徹底解決過它,秦始皇在北地修筑的零散長城不但沒有被廢棄,反而逐漸連成一片,又進行了諸多加固,便是明證。
所以說,幽州、并州、涼州這三個與烏桓、鮮卑、匈奴、羌人等異族接壤的州府中,游俠們那種異常活躍,且專注于對付異族的行為,如果沒有“華南仙子”從中插手,他就把婕兒的杏黃旗吃下去
至于那面旗子,倒從側面證明華南仙子其實并非不怎么關心這邊,女兒出生后,他抱著炫耀的想法向“華南仙子”說過,結果仙子連連追問是不是叫張寧,得知自己為她起名為“婕”后,沉默了半晌,賜下一只杏黃小旗。
那旗子平時毫無神異之處,從天書中也找不到來歷,于是便將其供在祭壇旁,直到某日,它驟然亮起朵朵金蓮,徑直破空而去,并從鉅鹿城外救起玩耍時意外落水的張婕不,旗子根本在小姑娘接觸水面的前一剎那接住了她。
張角這才發覺,那其實是賜給女兒的護身法寶可那南仙杖怎么就只有一個增幅法術的作用
經此一事,女兒對那旗子愛不釋手,隨時都要帶在身邊,并且在張角并沒有教授過的情況下無師自通了許多法術唔,之前說要吃掉那旗子的話,可以考慮收回了。
“大哥”“兄長”張寶和張梁走進靜室,向張角抱拳行禮,打斷了他的沉思。
“自家兄弟,不必客氣,”張角擺擺手“各地可有新的消息傳來”
這兩個弟弟經過多年成長,已經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可靠青年,不再是胖乎乎和瘦津津的模樣,并且承擔下了推廣符水和丹藥之事,目前來說,做的十分不錯。
“荊揚二州由于遍布水道,對入口之水要求甚高,故而認為符水完全不能喝,”張梁說道“不過九花玉露丸反而頗受歡迎,至于交趾,路途太遠,前往傳道者還未有消息傳回。”
“與南邊相反,涼并幽三州歷來便有妖道招搖撞騙,成品的九花玉露丸不怎么被接受,但立竿見影的符水在驗證有效后大受好評,并且由于戰事較多,緊急追加了不少訂單,青牛角說再不派人支援他就要漲價了。”張寶沖兩個哥哥攤手。
青牛角原名張牛角,但由于和張角撞名,搞混幾次之后,干脆改了名字。
“我知道你們想要擴大產量,但這事暫時行不通,”張角看著兩個弟弟,微微搖頭“不說我們能夠畫出有效符箓或煉制丹藥的人數不足,便是畫符和煉丹所需的材料也被人為的限制住了。”
“誰限制那些江湖騙子嗎哈哈”張梁笑道。
“十常侍。”張角說出一個詞語,瞬間令兩個弟弟的表情嚴肅起來。
這批人不但一定程度上掌握著皇權,背后還有一個天下第一高手,雖然那人有數年不曾出手,但“王越”這兩個字的分量在那里擺著。
“為兄同你們講過,有兩名仙人會想方設法和我們作對,分別叫做左慈和于吉。”張角說著。
由于太平道本身所為已經近似于仙法,張梁張寶對此沒有什么異議。
“由于我們在行治病救人之事,他們不敢直接阻止,否則會受到天道懲罰,但卻可以透過凡俗勢力進行阻撓。”張角繼續說道“左慈有一名弟子叫做葛玄,現居洛陽,精通煉丹之術,其發明出一種能使人陷入如夢似幻境界的丹藥,稱為五石散,深受皇帝喜愛,而他宣稱煉制所需之物,正好包括制備符水及九花玉露丸的所有材料。”
“所以,十常侍為了討好皇帝而將市場上的那些材料全數買下了”張梁冷哼。
“不,他們至少沒法買下全天下的水。”張寶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