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伯賞也正要和她說“你醒著的話,一時半刻是吃不到東西的,甚至這兩天可能都不會有東西給你吃了。”
“沐寒,你聽說過熬鷹嗎”
須沐寒沉默了。
她聽說過的。
她又看了一眼車廂內的這群大大小小的孩子。
“我明白了,你念吧,我睡過去,謝謝。”醒著熬過去能磨練意志,但伯賞覺得,須沐寒的意志目前看來是夠用的。再就是,他發現若是保持清醒,須沐寒身體現在根本撐不了一天,真被外面那兩個人熬鷹一樣熬兩三天,須沐寒怕是直接就餓死了。長長睡一覺下去,多少能減少些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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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沐寒再醒過來時,車廂內就是死一樣的沉寂了。
所有人都是躺著或者靠著,嘴唇都干干的,目光里都透著死寂。
“你睡了兩天多些。”伯賞這時道。
“我好像感覺不到餓了。”須沐寒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再忍一忍就好了,”伯賞再度去關注外面的兩個人,“他們好像打算給你們吃東西了。”
“嗯。”須沐寒應了一聲,剛說完,一道光突然從頭頂落下來,在車廂正中間的位置照出一道光柱,光線很亮,離得近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偏開了頭。
須沐寒也偏了下頭,但隨后就抬頭看向那光的來源車頂棚上開了一扇小天窗。
小天窗只有一尺半見方。
一張沒有任何特色的面孔從那里露出來,堵住了外面的光。
那人沒有任何顧忌地把車廂里的情況細細打量了一番,著重多看了須沐寒和另一個姑娘兩眼那姑娘竟就是最開始拍門的那位。
“行啊,都還挺精神。”他不知是在睜眼說瞎話還是在嘲諷“今天給你們開飯,一桶水三十四塊餅,你們一人一塊好好分了。”
說著就把一個包袱扔了下來,又從上面吊下一桶水。
幾個離得近的搶上前去,抓住包袱拆開,里面一塊塊半斤多重的粗糧餅子。
還有力氣的登時哄搶起來,那人在上面看著也不管;須沐寒硬擠進去抓了塊餅,然后也沒有再搶,而是湊到水桶邊先灌了一整瓢水。
水是冰涼的,應該是生水,但這個時候挑剔不了這個了。
須沐寒退回到自己之前呆的位置,拿了餅正要吃;那頭那個包袱已經被搶空了,卻還有差不多一半人沒有拿到干糧。
須沐寒忽然覺得自己醒得真是時候。
她想到了危險之處,立刻大口嚼起餅子來;不過她似乎想多了,天窗處那人又道“一人一個餅,別拿多了。”
底下多拿了餅的人里,沒有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