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瘦子的說法令他忍不住往壞處去想。
好在瘦子隔了一會兒又順口說了一句話“再關三天,他們還能有這個精神頭,算我服他們硬氣。”
伯賞微微放心了。
車廂里,最開始砸門的姑娘已經沒力氣了,她退后一點坐下,眼神放空,整個人透著一種灰敗的死氣,讓人看了便覺得揪心。
另外幾個砸門的很快也沒勁了,他們一邊罵一邊砸門,力氣消耗得比前面那個姑娘要快得多。
他們一個個停了下來,靠在門邊上,隔了一會兒竟紛紛小聲哭了起來。
小聲的啜泣遠沒有號啕大哭有穿透力,卻帶著一種強悍的感染力。剩下的人不管是在大哭還是在咒罵還是在拍打跳腳,竟紛紛安靜了,片刻后一個個也都跟著小聲哭起來。
須沐寒鼻子也是一酸,眼睛微微濕了。
整個車廂沉浸在了一片愁云慘霧之中,陰沉壓抑又絕望。
過了許久,突然有人道“我餓。”
說話的是個小孩子,看著大概四周歲多不到五歲的樣子村里孩子多,須沐寒還親手把弟弟養到三周歲多一點,看小孩子年紀看得還是比較準的。
他這一說,須沐寒也覺得胃里難受了。她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了,但是從打八月十五凌晨喝了冷粥之后,到現在她都是水米沒打牙。胃里空得難受。
其實昏迷的時候,由于她“價值”比較高,陳小羽給她喝了點米湯,但陳小羽也不知道她之前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所以那點米湯也就是能讓她別渴死。
這些孩子都昏了起碼一兩天了,雖然上車前都被灌過一點水,但這會兒也都是腹內空空;不留意時還好,一聽到到“餓”這個字,一個兩個也紛紛開始覺得肚子里空得難受了。
起先還都沉默著或者低語著等待,但不知過了多久,依然沒見有人給他們送吃食進來,便有那脾氣暴躁的又去門邊拍門了“人呢給點吃的過來都餓死了你們還想把我們送去哪里”
也有個哀聲乞求的,帶著哭腔乞求外面的人給些吃的。
有個拍門的男孩惡狠狠地瞪了那個哀聲乞求的姑娘一眼,那姑娘瑟縮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小聲哭求。
那男孩又瞪了她兩眼,倒也沒再對她怎么樣。
車廂內又亂了一會兒,須沐寒餓得難受,面上不由得稍稍流露出了一些她現在多多少少有些坐不住,總想站起來或者躺下去,但躺沒地方躺,站沒力氣站。
她之前想過要試試能不能在這里修煉到練氣期,但這個想法被伯賞否決了她若是表現出不同來,被外面的兩個人察覺到,后果只能是兩個要不懷疑她的來歷,然后為了“不被她家人找過來”而把她滅口,要不就是以后會面對更加嚴密的看管。
這會兒她真的沒有事情做,時間竟是極度地難熬。
伯賞注意力大部分在須沐寒身上,他察覺到了須沐寒的焦灼和不安,心里轉了一下就明白了“沐寒,你要不,試試睡會兒吧。”
“我我可能睡不著。”且不說饑餓快要把她折磨瘋了,就只說她連著昏迷了兩回,這會兒也是不可能睡得著覺的。
“我給你念些經吧,你聽了就能睡著了,我保證。”伯賞又道。
“我現在,很鬧心,不想睡,真的。”須沐寒苦笑了一下。
伯賞那里沉默了,片刻后,須沐寒忽然問道“你是有什么事情嗎,你剛剛是在建議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