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會兒工夫,車里又有人醒了,醒的那個在車門附近,離須沐寒有點遠,沐寒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發型猜這是個女孩,她看到她坐起來了。
那姑娘左顧右盼地看了一會兒,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過了小半盞茶時間,那姑娘好像是明白過來了,她一下子撲到車門上,拍起門來。
拍了幾下,無人回應,她加大了力道,幾乎是在砸門了。
在這些人里,論年紀那姑娘也算得上是個大姑娘了,砸起門來動靜還真不小,她砸第一下的時候須沐寒都被驚得抖了一下。
其實她砸后面幾下的時候,須沐寒也不自覺地跟著那門板一起顫了好幾下。
迷香的勁頭其實已經差不多到了,須沐寒醒得雖是最早的,但她比起別人也沒太大的身體上的優勢,所以這個時候,年紀大些的、身體也長得比較大的幾個孩子,其實都在將醒沒醒的時候。
不排除可能還有個別反應遲鈍又心大的,在迷香勁頭過去后直接在顛簸的馬車上睡過去了的情況。
除了那姑娘外,須沐寒能看見還有好幾個人動了,內中也有一個男孩坐起來了,這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眼前是什么情況,明顯整個人都在狀況外可能和迷香也有關系,在迷香作用下睡了一天兩天或者三天,就算是個成年人,剛起來的時候也會犯傻的。
那姑娘開始砸門,沒兩下就有個有些暴躁的聲音響起來“作死哪干嘛啊”
這聲音是在車廂里響起來的,不是車廂外的人給的回應。那砸門的姑娘沒有和理會這個聲音的主人,依舊在大力拍打門板。
一個身材敦實的男孩在須沐寒左側七八尺遠的地方猛地站起來了,好像要去和人打架這正是剛剛罵“作死呢”的人。
“說你呢,你”聲音停住了,那男孩左右看了好幾圈,全是不認識的人,“這,這怎么回事”
這男孩跳起來之后,直接帶起了一片連鎖反應,狀況外的幾個人先后驚醒過來
“你是誰”
“這哪兒”
“你們你們都是什么人”
“這怎么回事”
忽然有人來了一句“我們被人拐了”聲音很大,說“我們”的時候語調還正常稍微帶著點驚恐說“被人”的時候就帶了點哭腔,“拐了”說完緊接著便是一陣突然爆發的哭聲了。
這哭出來的姑娘帶起了第二陣的連鎖反應,暴躁的敦實男孩直接跳腳了,旁邊還有拍車廂壁的,有兩個姑娘和一個男孩出聲咒罵了起來,還有個姑娘大聲哀求外面的人放自己走。小點兒的孩子本來還被迷香藥勁拿著沒醒,這一吵也醒了;他們也是茫然無知,聽見有人在哭也一個個隨大流地哭嚎起來。
顛簸悶熱的車廂里登時就是一陣兵荒馬亂,幾乎所有人都在發泄自己的驚恐或者暴躁,只有幾個人默默縮著,強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分析自己面臨的情況。
“都醒了啊。”伯賞聽見外面練氣三層的那個男人這么說,那那男人身材略有些肥胖,面貌憨厚“挺精神的。”
“那當然。”練氣二層的干瘦男人接話。
車廂里,有個姑娘站起來走到門板邊上也開始砸門了,一邊砸門一邊大聲咒罵;她的這個舉動給了另外幾個大孩子提醒,有兩個脾氣橫習慣了的也跑到門板邊上,一邊砸一遍罵,倒是最開始砸門的那個姑娘沒出聲,緊緊抿著嘴,像是在把所有力量都存留著應對這扇可恨的門板。她一下砸得比一下狠,眼里卻透出絕望來。
車廂外駕車的兩人又開始交流了。
“精神是精神,就是有點吵,不,真是太吵了。”胖子道。
“沒事,也就精神這兩天了。”瘦子滿不在乎地隨口回答,這回答聽得伯賞一皺眉雖說有契約在,他覺得這些人應該沒想要傷害須沐寒,但他畢竟很少接觸底層修士和凡人,他不認為自己能把這樣的人的想法猜到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