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被對方的反應驚了下,頓時不敢動了,手滑稽地僵著,不知道該放哪,是該放下去還是抬起來。
他的頭顱顫著,眼睛發直,一開始還算有神的眸光似隔了一層一樣,總落不到她身上,有些渙散。
總之,還是把人先拉上來罷,這路看著走不通。寧夏不是這么固執的人,當機立斷,打算以損止損。
但當她第二次想要拉扯對方上來的時候卻又被阻止了。
看著對方生生往后隔開一段距離,寧夏皺眉,這人怎生這么固執。明明看起來都快要凍死了,就差一口氣的樣子,哪能真的撐到對面去簡直胡鬧
“你”既然對方不愿意配合,那便只能硬來了。
“稍等”顧淮橫著一只手,又隔開一小段距離,做制止狀,神色認真。
本以為對方在逞強的寧夏若有所覺。對方似乎真的有自己的打算
想了想寧夏終是妥協了,她蹲下來看著泡在靈液里頭的人,審慎地問道“顧道友,你感覺怎么樣”雖然對方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稱不上好,而且是很不好那種。
但是對方幾次不同尋常的避讓,以及眼底深處閃爍著那種固執的光,似乎都在宣示著對方“自有打算”。寧夏便歇了此刻要強行救人的想法,人家也有人家的想法,她自己一位覺得未必會比別人的肚子里的合計要強,合作合作終歸也是要相互尊重的。
不過一切是在對方還能撐住的狀況下。如果他的情況再進一步惡化,她必定會出手,畢竟合作和互相尊重也得建立在人還是活的情況下。
若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對方去死,她說不得得懊悔一輩子,一輩子都給自己拴上“緊窟咒”,不得安寧。
“尚好。有火子,且能得住。”看得出他也盡量將話往簡短里說,但顯然效果并不好,舌頭也好像沒掰直一樣,幾個字也說不通。
不過寧夏還是聽懂了,大概是還能忍住的意思。
不料對方見寧夏一副了然的樣子更急了,張著嘴似乎急著還要說什么。
可不知是不是被冷壞了,竟是發了兩回音都是空炮,啞著的,看著他急得不行的樣子寧夏倒是給急出一身汗來。
幸好他的嗓子也并沒有凍壞,只是一時間因為身體機能失衡才發失聲了,只要一開始破開了那層冰封就沒什么問題了。
但越急越亂,大概因為太急了,反倒越弄越亂。老半天了才終于憋出完整的幾個字來。
“你是想說火蓮子什么”寧夏不笨,有一開頭那句話,對方這樣慌張比劃,總算是找準了對象。
終于傳達到了,顧淮像是松了口氣一樣,大概也是因為心氣平了些,他的舌頭又捋直了些,說話瞬間變得順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