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
顧淮。誰在喊他聲音似是有些近,卻仿佛隔了很遠的距離。
這個聲音并不柔軟,也不空靈,與他眼下飄飄忽忽的神魂仿佛置身于不同的世界,格格不入,仿佛一片白雪茫茫里闖入了一點黑。雖然真的就一點點黑,與雪景的總體比起來不足掛齒,卻足以將整個氛圍和畫面都破壞掉。
這個聲音讓顧淮茫然的意識產生了一刻的停滯,隨著某個洪流不斷流泄的神魂似是又重新找回一點力量。
一絲絲一縷縷一簇簇最后匯聚成河流,萬千畫面閃過,意識回籠,顧淮猝然地驚醒,所有的所有都停在他奮身投入靈液的那一刻。
他才醒過來自己現正在靈液當中于生死存亡之間差一點他的意識就要在這可怕的靈液當中潰散了,神與靈一旦消散,留下的肉身也就沒什么用了。
也就是說,他差一點就死了。
人的本能都是想活的,很多人往往都生死一臨頭才發現自己并不想死。更何況顧淮從來都只想活,或者說他長這么大一直以來的目標和執念都是活,又如何甘心就這般死去。
方才那一刻“消散了也好”大概是受了某股不可名狀的力量影響的罷。若真的就這樣毫不掙扎地死在這個角落,黃泉路上,奈何橋前,他必定會心不甘乃至于無法安息。
幸得寧夏把他喚醒了。然這還不夠,一切僅僅只是開始。
他們艱難的求存路仍自漫漫也看不到盡頭。
顧淮能明顯感覺他的身體也還是完整的,那種灼燒或酷寒作用的是整體,并非針對哪一個部位。他的血液、經脈乃至于靈力都在,只是都無法調動而已。似乎真的是凍僵了
正當顧淮有些著急地想要做什么的時候,懸浮于體內的火蓮子忽然有了動靜。
算來火銀蓮已經是上個紀元的東西,消失在修真界眾人眼皮之下久矣,火蓮子作為其衍生產物自然也不為人所知。眾人知道它們是在這批火蓮子出世后,但數量也有限,幾乎被各大宗門占據了去,其余人對其更是知之甚少。
不過因著其功效單一,雖稀少,但也不能說十分好用或是無可取代,所以它名頭并不大。各大宗門偶然還會漏幾顆出來,總算叫這些稀罕物不至于徹底失傳于世。
關于其用法不多,就世人所知就那么幾種。一者是絕大多數人的用法,研磨入外藥,由著靈藥之力配合著滲入體膚經脈,從而增強體質。因為火蓮子產于至陽火境,所以其本身熱度就十分厲害,尋常人消受不了,只得用于外部。
二者則是直接吞服煉化,據說可溫和增強特殊的火屬體質。
這股力量如同一層油衣一樣,將其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盡可能隔絕外邊透骨的冰寒之意,哪怕效果其實并不顯。
因為這種寒冷是發自骨子,透進骨血里的,像跗骨之蛆一樣,一旦被纏上就無法掙脫,一步步被陷入深淵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