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咽下到涌到喉嚨的猩氣,渾身好像只有一顆大腦還能算是活動著的,其余部位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一樣。寧夏他們還是低估了這池靈液之能。
敢打主意下去自然都是有過合計的,也都各自下了跟臂膀去試,雖也是超過承受范圍內,但寧夏他們覺得忍忍還是可以的。
加之顧淮說若此靈源是他上次過來那個不錯的話,潛下去不用多久大概就可以過到對面去,如果是這種程度忍忍再忍忍也就過去了好吧,就他們檢測出來的結論,下水不說兇多吉少,但是也必不可能全頭全尾地離開。
但是怎么都比被陰血藤盯上吸食得尸骨無全要好。所以這一趟不論怎么樣他們都是要跑的,說他們傻大膽好,說他們莽撞也好,兩人的目標可謂是相當一致為爭取那一線生機而努力。
二人中寧夏的修為還高些,金丹修士的體質和修為自然不是筑基修士能比的,更何況顧淮也不是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他的身體千瘡百孔,體質差得不能再差了。兩人之中最危險的其實也是他。
而顧淮下來的時候也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其實方才用手臂試了下,他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撐不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從這里活著離開了。
但是他們目前知道唯一知道的路,也是唯一的活路。他需要拼一把,用自己僅剩的無比珍貴的生命,此關若他熬不過便也就是死了。
這是他的決心,也是令他絕望之處。
果不其然,結果遠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顧淮剛一下池那一瞬,感覺只是一池子普通的水而已,跟尋常的靈泉水沒什么區別。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一股清涼之意將他包裹起來,隨即皮膚像是被什么滾燙的東西灼燒一樣,劇烈的疼痛爬上脆弱的皮膚。
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要融化在這種可怕的溫度當中,要融化在這團五形的火焰當中。他感覺自己的五感在這一刻失去了效用。
難道他們猜錯了這靈液的體感莫不是熱的
也不用多久,很快新的一輪變化告訴了顧淮這個答案。那種宛如被火焰灼燒融化的觸感只維持了極短的一瞬,他滾燙得似是都失去了存在的皮表又籠罩上一層新的感官一種異于炙熱的極端。
冷
極冷冷極了
積聚的熱度未曾消退,周身已被一種可怕的酷寒包裹起來。這種感覺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累積疊加,一點點將你凍住,從外而內,皮膚、肌肉、血管、經脈、器官乃至于血液似是都要停滯下來。
這種感覺比之前邊那種灼熱感要可怕得多,畢竟后者只是單純讓他們感到熾熱難熬而已,眼下這股深深的幽寒之意竟是要將他的魂魄都抽取。
溫度、五感、意識以及自我都逐漸飄遠,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襲上他的心頭。
也好
顧淮覺得好像這樣也不錯。可為什么為什么心底卻又無端橫生出一股空茫的寂寥來他這是在難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