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路真的有這么好走么
如果是先前的模樣的話,這路確實好走。
顧淮上次誤打誤撞進來后,這兒只是一個普通的溶洞和地下水流,陰冷潮濕伸手不見五指,但他還是順著陰暗的水流找到了通往外部的活路。
如今地下水流變靈源,那么這路還好走么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不然他們早就動身下去了,也不至于在面面相覷在這閑聊一大堆有的沒的。
能早些逃離險境再敘舊不好過眼下這樣如同踩鋼絲走繩命懸一線他們絮絮叨叨地閑聊不過是一對同道淪落人苦中作樂,相互打氣罷了。
但也僅僅如此了,最后的期限也到了,再不走也許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們唯一的活路就是遁著這條靈源,順著水流游到外邊的世界。
他們也并非盲目行進,借著界碑運行的空隙稍微養了下傷,平緩洶涌暴走的靈力,盡量將身體狀況調整過來。不然一會兒下靈源都不知能不能堅持一會兒。
好吧,其實他們心里也沒底,只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畢竟這條靈源的厲害顧淮跟寧夏是親身試驗過的,心中自是有數。若非真的沒有辦法,他們誰也不想采取這么極端的方法,反正他們在剛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要親自體驗一番它的厲害之處。
下還是不下
這是剛才二人一邊在敘談一邊在認真思考的一個問題。
他們在修養蓄力,同時意圖在交談當中獲取更多有用的信息,何嘗不是在給自己一個心理構建的一個過程
沒什么人在真正面對死亡的選擇的時候還能平靜以待。或許到了這種時刻,他們才發現自己其實并不想死。哪怕是艱難地活著也不想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某處。
誰也不知道在那短短的時間里,兩個年輕人在心底對自己進行了怎么樣的拷問。
在陰血藤恐怖的陰霾下,他們終還是做出了最合理有利的選擇,盡管選擇的另一頭也有極大的可能是死亡。
靈泉自然是要下的,但該怎么下也還是要講究些方法的。
他們自然不能直接就這樣出去,界碑的防御功效還未消耗干凈,貿然從界內出去功虧一簣不說,也會為他們接下來的動作增加很多不穩定因素。
所以這個時機還是得把握得當。尤其是界碑這件符器,他們得將其利用到最大的限度。
“界碑”老實說真的是她手上除了自帶的小黑箱外最拿得出手的防御法器,寧夏想過很多種使用它的情形,沒想到最終是在這樣情況下用出去。不得不說在她手上委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事實上,它原是一次性消耗符器,所以才會有最高可抵合體期修士一擊的效用。因為其高防御作用,損耗也尤為大,不管用在什么樣的防御上,用個次基本上就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