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郇嬌打的的確很爛,但是也不至于到那個地步。他當時正在氣頭上,說的話自然也帶上了情緒,經過一日的沉淀已經沉靜下來,也覺得自己的話過分了。
畢竟是欣賞的好苗子,亦是動過心思想納入門下的,沒有這么輕易動搖。
況且一次兩次失誤也不算什么。他其實并沒有眾人想象的這樣剛硬了。
確實有些過了瑞豐真君隱隱有些后悔,但又拉不下面子,又倔了幾日就沒忍住偷偷打聽了。
結果卻聽到這樣的消息。真的是非常糟糕,反正他聽了十分不舒服,覺得事情至此是自己所致。
后來他還不信邪,又去找了幾回,發現人果然不在原住處了,這才想到開始的傳聞。
后來再一查證才發現那日郇嬌之所以表現得那么差勁不是因為別的什么,而是遭了算計,比斗前受了重創,這才在那場小比中大失水準,也就是他看到的那樣。這一認知讓瑞豐真君大為懊惱甚至于后悔,他后悔自己一時沖動下了斷語,傷了那個孩子。
這下他也顧不得什么面子了,馬不停蹄地趕到宛平城郇家所在的地方,親自拜訪。
誰也不知道他找郇嬌談了什么,只知道郇嬌在這次之后又重新回到龍吟峰。只是傷害終究是造成了,眾人方知先前傳的那個玩笑似的傳言是真的,對方真的是走火入魔,修為受損倒退回筑基初期,大概又要重新修煉了。
不過那些人再也不敢嘲笑她或是找茬了,甚至于遠遠離開。
因為瑞豐真君回宗之后宣告郇嬌是他的準入室弟子,待到合適的時機便會開大典正式收其為徒。相當正式,可以說十分重視了,也可以看出瑞豐真君對郇嬌不是一般地重視。
準入室弟子的說法便是從那里開始的。情況特殊,宗門里還真沒有幾個這樣的。
至于其中緣由誰也不知道,為何會形成這么奇怪的局面,大概只有他們二人才知道了。
“傳奇話本都不敢這樣寫。”聽完整個故事,寧夏點評道。
“可不是么然而這事確是真的,這事當初在宗門內瘋傳,喧囂塵上,大家傳得有鼻子有眼睛。距離現在也有數年了,可這位依舊沒能去掉那個“準”徹底入室,這才漸漸冷了下來。”
“所以這位也是個厲害角色。”寧夏判斷道,語氣不帶一點猶疑。這樣的經歷就算是玻璃心也該煉成鋼鐵心了。
“的確厲害。她走火入魔前已經將近筑基后期,大幅度倒退后修了數年又回升到如今這個修為。我沒真正見過她,但是據說其人堅韌,極善攻擊性玄法。”金林的語氣里含著絲絲擔憂,這股擔憂自然是對寧夏的。
在他眼中,對方年長且富有經驗,寧夏雖也厲害是卻是個十足的生澀茬,交手不論輸贏必定吃虧。這也必定是一場苦戰。
唉,他這位師妹怎么就這么難總是遇上這樣棘手的角色。
不過于寧夏而言又是另一個角度了。
從某種程度而言,這位郇嬌真真是個倒霉人,完全被耽誤了。若沒有那場意外,即便她沒有拜師瑞豐真君,說不定早就已經結丹了。
毫不客氣地說,她的悲劇瑞豐真君應該負上大半責任。位越高,權愈重,產生的影響越大,責任也越重大,這樣的人更應該明白如何審慎用語。
瑞豐真君處于這個位置,他一次不待意味的遷怒就足以將一個優秀弟子打入地獄,也著實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