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產生這種想法的是一頭單純的兇獸,他還能拍拍對方的腦袋一笑而過。但是邪神頂著一張人臉說出這樣的話時,就會令他無所適從。
更何況庭慕的那張臉有足夠的吸引力。
想到這里,火冒三丈之余,余赦還有些臉紅。
“呼──祂這個樣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在興頭上罷了,或許等會兒,祂就會停止那種無厘頭的想法。”
雖然這么想,但余赦對此并不抱什么希望。
在他不知道庭慕等于斯坦斯的時候,他就對庭慕進行過無數次x教育。
每一次庭慕都聽得特別認真,結果下次還敢。
余赦重新回到黑暗殿堂,他沒有在黑暗殿堂的前殿看到庭慕,走到之前被他搞得像戰爭現場的房間之后,也沒有看見人影。
這時,在一堆碎片之中,他看到了一只奶白色的棉花團,把自己圍成了一個球形,可憐巴巴地蜷縮在木屑上。
聽見有人走進來的聲音后,棉花團動了一下,埋在絨毛里的臉露出來,一雙綠豆大的眼睛里包含亮晶晶的眼淚。
余赦“裝什么可憐。”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庭慕這副樣子比起變成人型時殺傷力更強。
特別是看到祂像一只雪球,一點一點地從不遠處挪過來的時候,余赦已經需要竭力克制自己,才不至于馬上伸手擼上去。
賣萌轉移他的怒火。
卑鄙無恥
庭慕見余赦沒有像以往那樣,看見團子形態的自己就會一臉歡喜地將祂抱起來,擱在胸前揉揉腦袋和肚皮,心中有些疑惑。
祂抬起頭往上看,就看見余赦的臉色比潔凈之庭的暗面還黑。
祂頓時意識到賣萌無用,重新變成了人型。
“別生氣了。”庭慕湊到他面前,鼻尖對著余赦的鼻尖,以這種親昵的距離說。
“我生什么氣了。”余赦像一根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地說。
“我說你是我的雌獸,所以生氣了。”庭慕委委屈屈地說。
“呵。”余赦連嘴皮都沒動,發出一聲鼻音。
庭慕被這股氣息撩得鼻尖癢癢的,忍不住在他的鼻子上蹭了蹭。
動物相互舔舐一般的動作顯得太過親密,余赦徹底崩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一只手攬住他的腰,限制了他繼續逃脫的可能。
“那是因為我瞞著你的緣故”明明是限制別人人生自由的罪魁禍首,庭慕偏偏作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我不是已經解釋了嗎”
“你解釋了我就必須原諒你”余赦撇過頭說。
“那怎么辦”庭慕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黏糊糊地說。
余赦覺得肩膀沉甸甸的,好像從和庭慕接觸的那一點開始,被逐漸石化,一股酥麻的感覺蔓延至腰后。
忽然他聽到庭慕在他耳旁說。
“要不,我把耳朵給你揉揉。”
只見庭慕抬起頭來,頭頂上冒出兩個毛茸茸的圓耳朵來。
注意到他詫異的目光,庭慕還抖了抖其中一只。
余赦只覺得庭慕像戴著一只不符合身份的發箍,又看到祂另外還有兩只人類的耳朵,沉默了片刻,再也忍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