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雖然可以影響魔怪,那是因為他持有地下城核心,可以通過地下城核心操控恐懼之源的力量來控制魔怪。
但是他今天醒來后就檢查過,地下城核心壓根不在他的身上,按理說他沒有操縱恐懼之源的能力。
更何況代表著恐懼之源的白色圓石都被他錘得粉碎,對地下城有沒有影響都說不一定。
正在這時被魔怪們圍繞起來的圓圈中心,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賽科利穿著黑色的燕尾服站在里面,看著圍繞著他蹦蹦跳跳的魔怪們,古板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他的目光穿過魔怪的身影,落到和程曉華站在一邊的余赦身上。
頓時他的表情產生了劇烈的變化,就像一塊小石子突然被投進了無波古井之中。
“城主大人,您終于醒過來了”賽科利顧不上圍著他的魔怪們,連忙從圈子中間跨出來。
“城主大人,您現在感覺如何”賽科利關切地問。
“賽科利你現在還叫我城主啊”余赦說,“庭慕──斯坦斯已經復蘇了,這個位置應該重新還給祂。”
“只要城主大人沒有死亡,也沒有下一任城主繼位,地下城的城主就只有您一人。”賽科利說。
看著賽科利篤定的目光,余赦笑了笑。
“賽科利,我們雖然好像已經認識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想起來卻沒過去多久。”余赦說,“實際上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中是忐忑的,畢竟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成為了城主。然而那時候面對陌生的你,我卻需要隱藏自己的不安,假裝自己是一個運籌帷幄的真正的城主。”
“現在回想起來,你應該早就看穿了我當時的內心吧”余赦問。
“城主大人,鄙人從未對你有過懷疑。”賽科利說,“鄙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城主大人的肉i體或許還比不上地下城中最弱小的仆從們,但是您卻擁有我們無法觸及的品質,這也是恐懼之源受您操控的原因。”
余赦呼了一口氣“但不管如何,我也是個冒牌貨。你們真正的城主已經蘇醒,我會盡快讓祂重新擔任城主。”
“其實”賽科利思忖了片刻方才說,“斯坦斯大人或許不會重新接受城主的位置。”
“祂一向是那樣,一旦認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扭轉祂的決定。”賽科利又補充了一句。
余赦有些意外,他以為賽科利對他的忠誠只是因為他城主的身份。
賽科利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種跳出身份之外的話。
“你似乎有別的話要說”余赦問道。
“作為一個執事,鄙人原本不該隨意議論主人或者前主人的事情。但是──”賽科利說,“統治者需要學會的是說服,而不是迫人屈服,所以在鄙人看來,您更適合作為地下城的城主。”1
余赦沉默了一秒,看到賽科利又露出那副恨不得切腹自盡,以死謝罪的模樣,說“我不會指責你賽科利。”
賽科利依然彎著腰,雙手筆直的放在兩旁的褲縫上。
余赦見狀只好轉移了話題“我記得我之前的傷勢很重,是怎么好起來的”
賽科利聞言頓了一下“斯坦斯大人沒有告訴您嗎”
余赦聽到庭慕的名字,忍不住撇了撇嘴“你直接告訴我吧。”
賽科利猶豫了片刻“其實鄙人也不知道城主大人您是怎么好起來的,您恐怕需要問問斯坦斯大人”
余赦聞言懷疑地盯著他,賽科利看上去明明很清楚發生了什么事,卻藏著掖著不讓他知道。
余赦繼續問他,但賽科利每次都打著太極將這事推到庭慕身上。
又要回去找庭慕,這讓余赦有些躊躇。
他剛才把庭慕扔出去砸碎了那張床之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按照庭慕脾氣,沒有追上來是理所當然的。
“雌獸”余赦想起庭慕對他的定義,頓時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