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行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突然看到有一道道身影從破損的墻后走出來。
他們身上穿著屬于引者的黑色長袍,讓這群外來者下意識地想要回避。
但當外來者們看清楚一眾引者的臉后,他們皆是大吃一驚。
教廷的引者們都非常年輕,年紀最大的看上去也不過四十歲。
可是現在,這些人每個看起來都超過了八十歲,并且狀態極差,像會走路的骨頭架子。
其他外來者們都對此摸不著頭腦,但是和余赦交流過的,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時他們看到引者們的隊伍最后方,出現了一頭銀白色的老虎。
這老虎看上去比他們在末世前的動物園里看到的更大,并且毛發和普通的老虎不一樣,身上沒有一圈一圈的黑色紋路,但是從背脊到尾椎處有立起來的鬃發。
老虎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他們被那陰鷙冷酷的眼神盯著,不由得背脊發涼。
潘越行突然詫異地叫了一句“余赦”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剛才被老虎遮住的地方,還有一個穿著黑袍子的人。
只不過他看上去是個實打實的年輕人。
潘越行想要上前詢問余赦,但是黑壓壓的引者,以及那頭老虎令他止步不前。
引者們停下來,和外來者們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起來涇渭分明。
其中走出一個衣服上有特殊花紋的黑袍,他跺跺手杖,像干枯樹皮一樣的嘴一開。
“外來者們,從今天起,你們將重獲自由,隨時可以離開。”
眾人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祭司說的話并不復雜,即使他們只會一點基礎的異語,轉換片刻便可以理解。
他們原以為這輩子再也沒辦法離開,永遠成為他們的奴隸。
“這是恐懼之源給你們的恩賜。”祭司說,“我等也將接受恐懼之源的指引,走上正道。”
祭司第二次開口,他們便聽不懂了。
這時余赦走到前面,引者們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他怎么混在里面的”
“怎么這些人對他這么恭敬”
“前面那個袍子上面有金邊的,是教廷里的大佬吧,怎么在余赦面前點頭哈腰的”
見過余赦的外來者們小聲議論著,潘越行下意識捏住拳頭,緊張地看向余赦。
“這里阻止離開的限制已經解開了。你們可以考慮離開這里,或者在這里定居。”余赦說,“他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壓榨你們。”
“你是怎么做到的”潘越行忍不住問道。
“嗯就當做是恐懼之源聽到了你們的呼聲,派我來解救你們。”余赦說。
“兄弟,你這人真是的,做了好事還把功勞推到神神鬼鬼上,過分謙虛了啊你看我們會信嗎,下次編個好點的理由。”張倫感動地說,“咱就是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的救命之恩,兄弟我說什么也得弄片海還給你。”
“就是就是,明明是你做的好事,怎么推到什么恐懼之源上了。”又有人說。
“兄弟你真是大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