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很有信心,但是你的信心,更像是一層掩飾。”奧日說。
千日聞言目光閃爍了一下。
“我明白你在掩飾什么。”奧日繼續說,“你的恐懼,已經根深蒂固。你甚至不敢去思考如果進入山谷以后什么都沒有改變,你該怎么辦。”
“我有考慮過”千日說。
“結果呢”奧日留下一句話后,便到旁邊去安排其他居民。
千日勉強地抬起頭,對余赦說“余赦先生,如果山谷里什么都沒有,可以請你帶著番蘭回到炎城嗎”
余赦垂眸“我希望山谷里有我們各自需要的答案。”
千日聞言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希望如此。”
整個上午,余赦待在餐廳里,幫忙將魔怪肉切成各種形狀。
千日則用她的元素親和天賦,將那些還在蠕動的變異植物凍死,放到水溝中清洗。
中午,裘花石端出香氣四溢的工作餐,味道聞起來甚至能和余赦在末世前吃過的一些餐館有得一拼。
除此之外,裘花石還單獨給余赦和程曉華準備了一頓只有響豆的午餐。
為了不顯得特立獨行,余赦當著他們的面把響豆吃了下去。
被賽科利養叼胃口的程曉華則一口都吃不下,還是靠著余赦偷偷擠到他碗里的下飯咸菜,這才咽下了一碗響豆。
到了下午,裘花石把他們這些料理外行趕了出去,奧日便帶著他們去了做燈飾的地方。
在靠近城門的位置,有一連排房子。屋檐都長長地支出來,靠門前幾米處的柱子支撐。
這一排都是這樣修建的,以至于形成了一條長廊。
許多人坐在陰影下,幾人一只裝了白色油蠟的桶,正用各種模具在里面挖挖舀舀。
余赦他們大老遠就看到了番蘭,她和周圍其他炎疫病人的膚色不同,顯得十分明顯。
但是似乎是接觸久了,番蘭混在其他人中,看上去也沒有之前那樣突兀。
余赦幾人走過去以后,番蘭往旁邊挪動了一個位置,將空地讓給他們。
她依然沒有和千日說話,千日也沒主動說什么。
余赦沒想著當一個專業調解員,于是拿起一個編成人形的藤條筐,將一坨油蠟放了進去。
這種機械的工作一直持續到傍晚,太陽正在緩慢地鉆進金黃色的細沙中,屋檐投下的陰影開始和外界融為一體。
一群人從遠處走來,開始將他們加工好的燈飾收起來。
一時間人群熱鬧不已,大家興奮地議論著等會兒將要進行的祭典。
奧日帶著千日先一步離開,去進行整個祭典前最后調度。
番蘭松了一口氣,但同時有些失落。
過了一陣,整個流動城中,掛滿了如同繁星一樣的燈火。
這種用來制作燈蠟的魔怪油脂融點很高,以至于在這樣的高溫下,能一直保持著固體。
但是它帶來的明度,也不如正常的蠟燭。
光線十分黯淡,再加上外面套著的藤條筐,更是讓這些燈火顯得朦朧。
但是當它們同時亮起的時候,余赦不禁想起了第七域的星空。
那些停歇在遠處的星星,就和這些燭火一樣,遙遠而神秘。
廣場處是流動城中最明亮的地方,除了這些燈籠以外,還燃燒著巨大的篝火。
流動城的所有居民都聚集在這里,他們成群坐在石頭做的桌子前,或者有些直接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