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有人端著香氣四溢的食物走來走去,把這些食物放在他們每個人面前。
旁邊還有一個專門供應hang的小攤位,已經排滿了勾肩搭背的人。
在火光和燭光的照耀下,這些炎疫病人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潤。似乎在這一刻,連病情都有所減輕。
“來這邊。”奧日站起來朝他們招了招手。
余赦看過去,那邊坐著千日、盛嘉德以及他的三個朋友,旁邊還剩了幾個空位。位置離篝火有些遠,不用感受那滾燙的溫度。最關鍵的是,他們不用坐在地上。
余赦看了一眼番蘭,后者對他點點頭“我們過去吧余赦先生。”
他們走過去,盛嘉德四人和余赦打了個招呼,但是輪到番蘭時,都不約而同地轉過了目光。
番蘭狀似不以為意,但是在坐下的瞬間,就抓住了放在她面前的hang杯子。
余赦發現她握著杯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正在這時,廣場上響起了悠遠的號聲。
余赦聽出這種樂器發出的就是每天早上起床時聽見的那種聲音。
只不過現在這些號聲組合在一起,開始此起彼伏地合奏起一首旋律凄涼的歌。
居民們停下吃肉喝酒的動作,跟著號聲唱起了歌。
“流浪之人在沙漠舞蹈,
嘆息晨光中的生,
詠嘆暮靄里的死,
永不停歇的歡迎之曲,
無盡輪回的祭奠之歌,
何處是寧靜之海,
將恐懼存放,
讓恐懼安眠。”
人們的歌聲像海鯨鳴叫,徘徊在月下的銀色細沙之上,起伏的沙丘如同波光粼粼的海面,在夜風中淺淺移動。
奧日用手撐著下巴,嘴里跟著大家輕輕哼唱著。過了一會兒,他從懷中取出一只豎笛,加入了周圍的號聲。
曲調頓時變得歡樂起來,不少人受到鼓動,有人開始打擊石桌和地面,添加了不少意料之外的節拍。
也有人走到篝火前跳起舞來,并且加入的人越來越多,就連盛嘉德四人也勾肩搭背地走到了中心,開始鬧騰地狂歡起來。
躍動的火焰倒映在每個人的眼眸中,質樸的快樂也像這些倒映,傳遞到每個人身上。
在這樣的氛圍中,番蘭突然說“對不起千日。”
千日回過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跳舞嗎”
番蘭朝她伸出手,兩人手牽手走到了篝火前。
此時奧日停止了吹奏,然而人群已經興奮起來,不會因為他的退出而敗興。
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無情的女人啊,也沒說邀請我去跳一支舞,這說不定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支了呀。”
余赦看向他“比起她們,你更希望自己的舞伴是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