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揉著眼睛進來,用充滿睡意的嗓音問“國公夫人,可是要喝水”
定國公夫人道“不是喝水。興許是換了地兒,有些不習慣,到如今還未有睡意。如今是什么時間了”
粉衣出去看了看,回來道“亥時三刻了。”
定國公夫人打著哈欠道“這么晚了啊。”心里卻安慰自己,再等一刻鐘,皇帝就來了,到時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嘴上便說道,“你去歇著罷。”
她又躺下來,一邊打哈欠一邊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又過了一會子,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有太監尖利的聲音叫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這叫聲充滿了恐懼,在寂靜的夜里顯得特別恐怖,定國公夫人聽著這聲音,所有睡意不翼而飛,她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坐起來,嘴上叫道“發生了何事”
外頭傳來粉衣的聲音“還不知,待奴婢去問一問。”
定國公夫人聽了,抱著被子坐在軟塌上,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她年紀大了,耳朵并不如年輕時厲害,這般坐著,只隱隱聽到外頭似乎有比較大的嘈雜聲,忙側著身體細聽。
剛細聽,便聽到外面傳來粉衣驚駭萬分的聲音“你說什么誰許你詛咒皇上的”
定國公夫人聽到這一句,頓時心驚肉跳起來,她馬上叫道“粉衣,粉衣你說什么皇上怎么了”
外面又說了些什么,粉衣的聲音帶上了恐懼之意,她尖叫起來“不可能的,這不可能”
定國公夫人更不安了,馬上揚聲叫道“發生了什么事粉衣,你馬上進來”
話音剛落,便見粉衣捧著一盞燈,領著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直奔皇后的床邊,一邊跑一邊急叫道“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啊,出事了”
定國公夫人幾乎沒急瘋了,連忙喝道“發生了什么事粉衣,你快說”
粉衣叫了蕭遙幾聲,見蕭遙沒動,只是用手輕輕撓了撓自己的手掌心,便知道她不能醒,卻也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于是馬上一邊奔向定國公夫人一邊叫道
“有七八個宮女合起來行刺皇上,聽說皇上已經昏迷不醒,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過去了。王長生讓小公公來傳話,讓皇后娘娘趕緊過去主持大局。”
定國公夫人聽到這話,腦袋一陣陣眩暈,眼前遍布星星,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用手死死地撐著床,嘴上問“你說什么”
粉衣又重復了一遍剛才說的話,隨后哭著說道“娘娘一直叫不醒,這可如何是好”
定國公夫人渾身發抖,她又驚又怕,聲音也不成句“你、你快扶老身起來,老身要去瞧瞧皇上如今如何了。”
粉衣道“現下娘娘一直叫不醒,說不得也是被下藥了,國公夫人還是莫要亂動的好。”說這,又去叫蕭遙。
定國公夫人斷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她見粉衣在叫喚蕭遙,便讓那小太監來扶自己起來,接著去梳妝的功夫,將解藥放在熏香爐里。
隨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想出去,看看皇帝如今的情況。
聞聲趕來的青衣和千秀連忙苦勸,說還不清楚外頭如今是什么情況,絕不能出去。
勸完了,青衣讓千秀和粉衣在這里守著,她悄悄地出去看動靜。
定國公夫人急得不行,但是也擔心當真有刺客,便憂心忡忡地坐在屋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