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奇不住地磕頭“這、這藥物是絕對沒問題的,臣在民間給不少孕婦用過,基本可以說得上是萬無一失的。宋良媛服用后藥效達不到效果,興許未曾完全服下,又或者剛服下便催吐。”
皇帝一腳踹了過去“不是說一開始沒什么作用,等發作之后,已經來不及搶救了么怎地還會催吐”
張士奇一邊磕頭一邊道“臣委實不知。”說完感受到皇帝冰冷中帶著殺意的目光,渾身顫抖起來,汗水更是如同雨水一般往下掉,他心一橫,說出原先便準備好的說辭,
“不過,臣聽聞,太子妃的貼身丫鬟粉衣懂得醫術,興許是她看出了什么也未可知。”
“你的意思是說,一個丫鬟,居然看得出你一個太醫院院首實驗多次言稱萬無一失的藥的效果”皇帝陰惻惻地問,“張士奇,朕是該說,你沒用,還是該說那丫鬟厲害”
張士奇抖著身體,結結巴巴地道“這、這興許,那丫鬟是神醫的徒弟。”
皇帝聽了,瞇起了眼睛,沒有說話,顯然是在思考這種可能性。
張士奇感覺皇帝聽進去了,連忙又說道“臣托人打聽過,那叫粉衣的丫鬟,是太子妃與太子大婚前幾日才被送到太子妃身邊的,而且是太子妃小舅帶回來的江湖中人。”
他知道皇帝的性格,所以便提前思量過,一旦沒辦成事該怎么辦,用什么借口讓皇帝息怒,饒他一命。
如今看來,他找的這個借口,絕對錯不了。
皇帝收回思緒,低下頭冷冷地看著張士奇“這次,朕暫且饒過你。若有下次,不僅要小心你項上的人頭,還得小心你一家老小的。”
張士奇跪趴在地上“臣知道。”
皇帝揮揮手,揮退張士奇,看向賈禮“讓人去查一查,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在查查,太子妃身邊那個丫鬟從何而來,再查一查她認識的人,看有沒有神醫的下落。”
賈禮應了,見皇帝揮手讓自己離開,這才擦著汗退出去。
皇帝坐下來,拿起一份奏折,但是怎么也看不進去。
之前,是等好消息,太過興奮才看不進去,現在,是過于失望,心情煩躁才看不進去。
很快春闈放榜。
這是天下學子以及朝堂都十分關注的消息,蕭遙沒有特意打聽,也知道趙闖考了榜首,蕭大公子考了第四。
當天,蕭遙便打發了千秀回侯府賀喜。
鏡湖邊游人如織,旁邊的明鏡樓里,則坐了許多學子,這些學子有的一臉春風得意,有的一臉沮喪和失望。
得意的,有的與同樣高中的人高談闊論,有的則安撫名落孫山的好友,落榜的,有的恭喜高中的好友,好的跟同樣落榜的學子訴說著未來的計劃以及生活的艱苦。
趙闖作為榜首,是最為春風得意的那一撥。
他耳畔聽著其他優秀學子的夸贊,腦海里想的,卻是自己并不曾辜負她的信任,終于金榜題名成為榜首。
想到她會如何高興,會如何夸贊自己,趙闖熱血沸騰,高興得差點忍不住長嘯起來。
一人叫道“必行兄,你連中兩元,若殿試再被點為狀元,便連中三元了以必行兄的才華,這連中三元,想必不難。”
趙闖回過神來,連忙擺擺手,謙虛道“哪里哪里闖雖然也有些學問,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闖是萬萬不敢說自己便連中三元的。”
說完眼角余光瞥見跟同年敬酒的蕭大公子,便端著酒杯走了過去“蕭大公子,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