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御醫臉色凝重地在一旁低語,眉頭都皺得緊緊的。
蕭遙略微聽了聽,便知道,太醫們認定,太子這是救不回來了,用些作用輕的藥,能讓太子多熬幾日,若用合適的藥,雖然有效,但亦有可能讓太子就此一命嗚呼,太醫們不敢,怕觸怒了皇帝,人頭落地。
蕭遙一臉悲色地對幾個太醫道“請務必治好太子,需要什么,只管開口,本宮無有不應的。”
太醫院院首張士奇一臉為難“太子傷勢過重,我等只能盡力而為。”他們不敢對盛怒的皇帝說這些,卻可以先給太子妃一些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太子一蹬腿去了,太子妃哭號,將壓力全都推到他們身上。
蕭遙一臉聽不進去的模樣,說道“一定會有法子的,一定會有的。務必想法子救太子殿下。”
太醫們見了,相視一眼,都不再說話。
他們都很清楚,一旦太子去了,太子妃便連個普通皇子妃都不如,是沒法子奈何得了他們的,他們只需要跟皇帝交代就可以了。
又過了一陣,等不及的皇帝和承恩公夫婦進來了。
皇帝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天子威儀,直接下令“全力治好太子,否則拿你們陪葬”
蕭遙心知,十有八九,是眼前這狗皇帝下手針對太子的,因此見了皇帝這般做派,直犯惡心,不過為了避免被皇帝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只能做出肝腸寸斷大受打擊的樣子,一邊抹眼淚一邊喃喃地說一切都是假的。
天黑下來,太子仍然沒想到什么法子,只是開了一些尋常的藥,又讓用人參吊著太子的命。
承恩公夫婦因為是外臣,不好再留在宮中,只得一再叮囑蕭遙照顧好太子,依依不舍地離去。
蕭遙送兩人出去。
承恩公夫人走著走著腳下一個踉蹌,似乎有些站不穩。
蕭遙忙上前,攙扶著她的手,與她一起往外走。
承恩公夫人低聲道“太子妃,如今殿下生死不知,宋良媛腹中有殿下唯一的骨肉,你要好生保護好她。若太子有什么不察,宋良媛的肚子,便是東宮唯一的希望了。”
蕭遙點頭“我省得。只是,我們沒什么人手,只怕并不好保護宋良媛。”
承恩公夫人忽然揚起聲音說道“賊人既敢在皇城附近作亂,可見膽大包天得緊,說不得會潛入宮中行兇,我們留下一支小隊給你,你有什么,只管吩咐。”
蕭遙連忙福身“謝過承恩公夫人。”
“太子妃折煞老身了。”承恩公夫人連忙回禮,又拍了拍蕭遙的手,才滿心憂慮地離開了。
皇帝滿臉的疲憊與擔憂,在這里守了一個下午,一邊看太子的傷勢,一邊接見御林軍以及京兆尹,問查找襲擊太子的逆賊一事的進展。
直到一更天了,皇帝的貼身太監提醒皇帝夜已經很深,請皇帝先行回去歇息,皇帝才一臉放心不下地對蕭遙道“太子妃,你務必好好照顧太子,若有什么不妥,即刻來報。”
蕭遙點點頭,紅著眼睛道“謝父皇關心。”
皇帝深深地看了蕭遙一眼,點了點頭,很快起身離去。
直到回到御書房,他坐下翻開奏折,腦海里,還不住地閃現蕭遙那張臉。
那樣一張宜嗔宜喜的美人臉,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會竊國的,也不知一善大師是不是算錯了。
不過,不管是否算錯,既已經走到這一步,便不可能改變了,大不了將錯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