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握住她蒼老的手“外祖母,你告訴孤罷。孤眼看著,父皇有換太子的打算,只是一時找不著由頭而已。若我一直沒有子女,便是父皇不提,下面的大臣肯定要提的。”
承恩公夫人聽了這話,臉色變了又變“他當真有此另立儲君之心么”見太子點頭,目中一片冰冷,示意太子坐下,自己則走到門外,吩咐丫鬟去請承恩公,這才回來,在太子身旁坐下,沉吟半晌才緩緩地開口,
“皇后,你母后,她她初夜沒有落紅。為此,皇上懷疑她。后來你母后生下你,還曾與我哭訴過皇上對你的懷疑。”
太子臉色大變,不住地搖頭“不、不母后她,不會的,不會的”
承恩公夫人一邊點頭一邊鄭重地說道“你的母后當然是清白的,你也絕對是皇上的嫡長子”
太子松了口氣,卻還是不解“可是為何沒有”
承恩公夫人低聲道“你母后年輕時喜歡舞槍弄棒,還時常騎馬帶著一支小隊去打土匪,因此而失了落紅,此事我與先大長公主都知道。知道皇上的懷疑后,我與先大長公主都曾為你母后作證。”她說到這里,神色一派冰冷,
“當時皇上一臉錯怪了你母后的意思,還當著我們的面與你母后道歉,我們都以為他是真的信了,如今看來,他是一直不信啊。”
太子的思想受到了沖擊,可還記得關鍵點“既然父皇懷疑孤,為何還立孤為太子”
承恩公夫人道“當年你祖父也手握一支軍隊,你父皇說要立你為太子,將這二十萬兵馬交給你,并暗示將來的江山是你的,你母后又回來勸說你外祖父,你外祖父不想皇上猜忌,又希望你與你母后好,便同意了。”她看向太子,
“這其實,相當于交換。你被立為太子后,你外祖父便退出權力中心了。”
太子聽完喃喃道“原來如此,孤懂了。”
他不是父皇真心想要立的太子,雖然是父皇主動提議的,但是在父皇心中,只怕等于是外祖父家逼迫的。
對逼迫立的太子,本身又有可能并非自己的血脈,難怪父皇可以狠得下心來了。
承恩公夫人見太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大為難受,咬著牙說道“皇上登基前便文不成武不就,只會做好人,這么多年過去,他仍然沒變,只是心卻更狠辣了,還將刀口對準了我們。”
太子看向承恩公夫人“外祖母,母后從來不與你們說父皇對她只是表面功夫么”
承恩公夫人搖搖頭“她沒說。我們便是看出來一些,也只是以為皇上天性使然納美人進宮寵愛,難免疏忽了你母后。”她說到這里嘆了口氣,
“你母后與你父皇青梅竹馬,你父皇在登基前曾遇到過危險,是你母后率領一支軍隊救你父皇的,因著這兩點,你母后如同尋常婦人那般對皇上,可是,皇上就是皇上,如何能給一個女人當普通夫君呢我們都以為,他們之間偶有不和,是因為這個矛盾。”
說話間,承恩公來了。
承恩公夫人忙將太子說過的話告訴承恩公。
承恩公瞬間變了臉色,一臉擔心地看向太子“殿下沒事罷府上有一位大夫,醫術尚可,不如讓臣請來為殿下號脈”又咬牙道,“皇上也太過狠辣了些,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他竟如此如此”
太子道“已經讓外祖父先前送來的大夫診治過了,只是體弱,沒有別的。”
承恩公夫人點頭道“既是對女眷下手,便是說明殿下的身體沒問題。”
承恩公一想也有理,便點了點頭,對太子道“雖如此,殿下也該小心謹慎才是。”頓了頓又道,“至于皇上有另立皇儲的打算,老臣一定會為殿下想辦法,幫殿下的,殿下不必過于擔心。”
太子一臉感激地起身對承恩公行禮道謝“謝過外祖父。”
承恩公忙站起來“殿下是儲君,如何能向老朽行禮呢”說完嘆了口氣,又道,“當初皇上暗示我等與殿下疏遠些,我們便該想到才是。”
太子卻是聽得心中一片冰冷,當然,也異常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