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想到皇帝將她指婚給太子是包藏禍心,此刻去見了,在將來被拿出來說,少不得便是一樁罪名,當下板起小臉“大伯母可是糊涂了我未曾出閣,如何能去與男子見面太子是我未婚夫婿,將來總有見面的一日,何必急在一時”
侯夫人的貼身丫鬟明月見蕭遙不肯去,急了,連忙苦勸。
蕭遙搖搖頭“你不必多說,去將我的話轉告大伯母,讓大伯母轉告太子則可。”
明月沒轍,只得心事重重地去了。
侯夫人聽了,心中很是忐忑,但也知道,以蕭遙的性子,說不來,定是不會來的了,只得忐忑地將之告訴建安侯,與建安侯一道,去給太子請罪,并告知蕭遙不肯見面以及不肯見面的理由。
太子笑道“建安侯與侯夫人不必請罪,三姑娘為人端莊守禮,我只有高興的份,也自當尊重于她,此事,便當孤不曾提過罷。”
心中卻很是不快,不免懷疑,蕭遙是不是因為他體弱而如此怠慢于他。
建安侯和侯夫人松了口氣,又連連說了好些話,這才告退。
見建安侯夫婦走了,三皇子忍不住笑道“從前也聽過太子妃刻板的傳言,如今看來,傳言不虛啊。”
太子更不悅了,覺得三皇子這是拿未來太子妃來取笑自己,心中對蕭遙的怒意又添了幾分,面上卻不顯,維護道“她只是端莊守禮,何來刻板一說”說完,拂袖而去。
三皇子看著太子走遠了,這才嗤笑道“只是開個玩笑,老大也太開不起玩笑了。”說完嘆息一聲,“還是老六好玩啊,可惜被父皇派出去辦差了。”
五皇子見三皇子走遠,翻了個白眼,說道“老三也太不是東西了,說這些,不是要讓太子與未來太子妃不和嘛。”說完轉向四皇子,“四哥,你說是不是”
四皇子笑道“太子為人大氣,斷不會怪罪太子妃的,你不必擔心。”
二皇子也笑了起來“是極是極。今日天冷,但剛下過初雪,紅梅又開了,精致很好,走,到我府上踏雪尋梅去,再欣賞欣賞我托人從南方買回來的好畫,包你們眼睛都舍不得離開。”
五皇子忙靠了過去,壓低聲音激動地問道“二哥,你說的,可是江南妙欲君的畫”
“老五你竟也看過么走走走,一塊討論討論去。”二皇子頓時高興起來。
四皇子見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很是好奇“什么江南妙欲君,怎地名字這般怪是新出的畫壇名家么”
七皇子道“四哥你居然不知道這位江南妙欲君如今聲名赫赫,男人嘛,基本上沒有不知道他的,你不是喜歡逍遙客的畫么去看江南妙欲君的罷,世人皆稱江南妙欲君為俗世逍遙客”又看向二皇子,“二哥你竟買了,小弟也要看一看。”
幾個皇子很快便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次日,周二公子一派和端方公子一派比逍遙客與江南妙欲君的畫。
通過比較,周二公子一派承認,江南妙欲君在技法和藝術價值上的確不如逍遙客,但是在情與欲上,卻遠超逍遙客。
端方公子一派則在大漲見識之余,又不免感嘆,這位江南妙欲君的技法的確很不錯,可以說是迄今為止,模仿逍遙客最像的畫師了。
而且,江南妙欲君露而不俗反而極具美的價值的畫作,顛覆了他們對春宮圖的刻板印象,讓他們認識到,并非春宮圖都是不堪而羞恥的。
之后,這一套春宮圖的銷量再次大漲,達官貴人買不到刺繡畫,紛紛去買流沙畫,手上銀錢不湊手的,則選擇買宣紙畫。
在天氣徹底冷下來之前,建安侯府闔府前去相國寺拜佛這是多年的習慣,如今蕭遙被選為未來的太子妃,蕭老太太更覺得該去走一趟,表示感恩之心。
蕭遙沒有異議,跟著一道出門。
拜了佛之后,她跟著蕭大姑娘、蕭二姑娘以及幾個妹妹在寺中賞景,忽見一個眼熟的小沙彌快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