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很快甩了甩頭,將心中荒謬的想法甩走。
蕭家二姑娘才華橫溢,為人又清高,可比刻板無趣的三姑娘迷人得多。
吳公子對蕭遙的身世不疑惑了,很快便用手肘撞了撞周二公子,低聲問道“從南邊傳來一種新流派的避火圖,據說是參考逍遙客的,你看過不曾”
周二公子聽他提起這個,頓時將一切都拋到九霄云外了,忙點頭,激動地道“自然看過的,那可是最頂級的極品貨啊我已經說服我爹買一套了。”
吳公子忙問“是買刺繡的么”見周二公子一臉得意地點頭,更激動了,一把揪住周二公子,“老周啊,咱們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朋友,你家買回去之后,可得借我瞅瞅。”
“你家里不肯買么”周二公子低聲問。
吳公子一臉沮喪“我爹倒是心動,可是他的私房錢全叫我娘收起來了,他便是想買,也拿不出錢來。”
旁邊幾個也是聲名狼藉的貴公子隱隱聽到他們的話題,都湊了過來,及至聽清討論的是什么,一個個更激動了“是江南妙欲君的畫么我也有幸見過刺繡,實在太棒了,江南妙欲君的畫兒一出,其他避火圖,全都不能看了”
“是極是極,我見過流沙紙的畫兒,真真是長見識了我個人認為,比逍遙客的畫更佳”
流沙畫是指上等紙的春宮圖,因蕭遙所畫的春宮圖色澤豐富鮮艷,如同宣紙中的流沙紙一般,對外又不能直說春宮圖或是避火圖,故許多人討論時,默契地稱之為流沙畫。
有不知道的貴公子聽到大家熱火朝天提起江南妙欲君的畫,俱是一臉好奇,忙問究竟,得知竟是避火圖,都紅了臉,斥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又有人罵“竟妄想與逍遙客的畫相提并論,做夢”
兩派人物忍不住吵了起來,但想到隔著不遠處便是京中的閨秀,都不敢大聲吵,可相持不下,誰都不肯認輸,最后一個一個浪蕩子道“倒也不必吵,我今兒帶了流沙畫來,我們且到梅林深處,一起看一看,辯個高低出來。”
許多行事端方的少年臉上露出不認同之色“今日乃建安侯壽宴,如何能做此等事。你們若要自取其辱,倒不如改日約個時間,好生比上一比”
“比便比,誰怕來著。”認為江南妙欲君的畫作一騎絕塵的少年們馬上叫道,“便是現在比,也不懼你們。”
端方公子哥們再次斥道“有辱斯文”
兩派即將吵起來之際,忠王世子忽然開口“江南妙欲君的畫么的確畫得極好。”
幾個端方少年請了,又驚又怒地看向忠王世子“世子爺,你、你”
忠王世子一貫以端方君子著稱,最是瞧不上浪蕩子,此刻竟說出這樣的話,著實叫他們吃驚。
忠王世子對那幾個端方少年作揖,隨后道“顯見過江南妙欲君的畫,其雖然是避火圖,然露而不俗,技法高超,論起藝術價值,卻并不差。江南妙欲君的畫雖然比不上逍遙客,但也算是逍遙客統一流派的了。”
一席話,說得另外幾個端方少年大為好奇,當真起了比較切磋之意,并很快約好了時間地點。
蕭遙與眾閨秀們坐一會子,便聽入口處傳來騷動聲,旋即又有尖著嗓子的太監叫“太子殿下駕到,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與七殿下駕到。”
在座眾人得知除了六皇子,皇家的幾個皇子全都來了,心中對建安侯府的評價又高了許多。
只是建安侯的壽宴,可是幾個皇子都來了,顯然是太子的面子,由此可知,太子對建安侯府的看重。
太子雖然是蕭遙的未婚夫,然而畢竟男女有別,所以開始烤鹿肉了,兩人也不曾見面。
蕭遙隔著梅林看過一眼,見太子是個身材高大瘦削,臉色有些蒼白的英俊青年,其余的,因隔得有些遠,她便看不清了。
在吃了一些烤鹿肉又喝了一些煮好的酒之后,侯夫人的貼身丫鬟悄悄來到蕭遙身邊,將蕭遙請到一邊,低聲道“三姑娘,太子有意要見姑娘一面,夫人已經找好了借口,請姑娘隨我去見一見太子。”